“心里痛吗？”

成年人的离别总是脆利索，大家把酒言，说了几句离别谏言就散了场。

飞机划过夜空，米夏看着脚下的山川都隐去了形，一切都看不真切，心里五味杂陈。赵昱握住了她的手，温柔而定。

“我考那年，有一次他昏倒了，被送去医院，他还联合医生骗我，说是低血糖，我居然傻乎乎的信了。后来，我在院废纸堆里无意间看到了他的诊断书，得了肺癌，已经是晚期了。我求他去治，他就说，不治了，晚期了，治了也是费钱，他说他想看我上大学，到时候和我去大城市看看，这是他最大的愿望。我怎么劝他都不去看病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他能多活一段时间，哪怕多活一个月我也愿意用命来换。我太绝望了，所以我故意在考的时候答一气，想着落榜了上大学的钱都可以拿去治病了，那他就没有理由不治病了。”

“那你怎么才考了个专科？”

“爷爷好厉害。”

“还是读书赚得更多，每次评奖学金，我都能拿最的，爷爷兴坏了，这些钱他都帮我存起来了，说是让我上大学用。”

“爷爷一个人带你吃了不少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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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昱见怀里的人稍微放松了一些，便吻了吻她的额，“陪我再吃几？”

“哈哈！所以读书不如收破烂吗？”米夏被他逗笑了。

“你妈妈从没回来看过你吗？”

夜，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米夏看着边的赵昱，突然想到，说起离别，他经历的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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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下午咱们聚聚，我们给你践行。”罗老师会开到一半追来，见米夏还没走，便松了气。

“等宝宝生了，我们一起去看一下爷爷吧。”

“要不要哭一哭。”

“嗯……”米夏终于说了离开贡山小学后的第一句话。

“他是个很倔的人，我爸爸刚去世那会儿，我妈就离开了，她什么都没留，什么也没拿走就像从没来过这个世上一样。当时我妈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来我家，和我爷爷说，他家没有儿，要我过继到他家，他能给我好生活，我爷爷气得一扫帚把人扫了去，爷爷说我是我爸的孩和那个一走了之的女人没有半关系。”

“是啊，我爷爷是个老实的农民，靠着地把我供上了中，中学费，地里没事的时候他就去收废品。他担心我因为他收废品在同学面前抬不起，故意离我学校得远远的，后来有一次我去另一所学校参加演讲比赛，他拎着麻袋挣在那所学校的门收废纸，远远看到了我，他转就跑。我明白啊，他不想让我难堪，我就假装不知。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主动承担了班里打扫卫生的活，把一些塑料瓶废纸偷偷藏起来，一周卖一次，你别说，还真的能赚儿。”

米夏郑重地回：“一定。”

“不知，应该没有吧。”赵昱确实不知，当然，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人。

“不哭了，过去太久了，哭不来了。”

晚上，在上飞机前，米夏就收到了罗老师的短信：“常回来看看。”

赵昱就把她揽在怀里，一一喂她。

“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痛啊。”

“是啊，我那会儿很小，什么都不知，只记得那个叔叔给的糖好甜，我才了一小就被爷爷抢过来扔在地上，我想捡起来吃，他就骂我是个没息的东西，还说人得有骨气。我当时不懂，哭得可厉害了。”

说到这里，赵昱没说话了，他的爷爷，在考放榜前就去世了，他没能带爷爷去看病，好在运气不错，答一气也上了个专科，于是带着爷爷的遗愿去了s市。

两人一夜无眠，聊到了天亮，第二天一大早，米夏就去了教育局开会，汇报完这学期的工作，手续接之后，米夏站在教育门有恍惚。

“好啊！”米夏看着罗老师跑得气吁吁的样，心里一阵动。

米夏抱住他，离别带来的悲伤也淡却了。是啊，人还是要活在当下。

米夏摸了摸赵昱的脸，的，没哭。

下午米夏和赵昱早早到了定好的饭馆，罗老师一行人开完会就来了。

“好啊。”赵昱这几年也没回去过，不知爷爷会不会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