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本以为自己反应迅速的编个幌，又及时制止陶娘把那毒药给说来，却还是没能瞒过有颗七窍玲珑心的鹿太师。哎，这难缠的人啊，不识好人心呢……鹿夫人苦恼的看了鹿阮一会儿，向着如意招了招手，对着弯腰附耳过来的如意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如意行礼，也不声询问，立刻转往门外走去。

不过此时的书房里，倒并没有鹿夫人说的那样形势严峻，至少“问”是没有的，就是……鹿太师的语气稍微严厉了一……

“陶娘，我知夫人的好意，她以为把那毒药一事轻描淡写的给盖过去，我就能随着她装聋作哑，她可以这么，因为不想我过于担心失了分寸，但你不行，我希望你能把你们想掩饰过去的事全都告知与我。”

“……”

“若是你不说，夫人和阮儿若真掉以轻心了事，你觉得我可会饶了你？”

“老爷，”陶娘开，却不是为自己求情：“老是夫人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人，只认夫人为主，如今多再加上个大小，夫人希望老闭不言，老自然不能违背夫人的想法。”

言辞恳切，态度不卑不亢。平安抬朝陶娘看了一，不赞同的摇了摇。

对着这么一个偏执的人，鹿太师依然没有生气发怒，只不过声音又冷了几分：“我不在意你的忠心是为谁，我只在意夫人和阮儿是否能万无一失。那毒药究竟是何？解药又是否能够彻底解了毒？明日就是赏之期，你若不能保证解药是否有用，到了明日就晚了！你的忠心又价值几何！主？你哪里还有主可言？！”

这几句话说来是真严重，鹿太师掷地有声的将一连串的诘问砸在陶娘上，砸的陶娘握拳的手了，砸的她脸上闪过一抹迟疑。陶娘神情略过一丝茫然，她张了张嘴，还在“说”与“不说”之间最后的纠结。

“老爷，婢如意，夫人让婢和陶娘说几句话……”

如意的声音透过书房关着的那扇门，从门外传了来。鹿太师看了一陶娘，她脸上的纠结在听到如意的声音后，立刻消失的一二净。鹿太师在心里叹了气，但既然是自家夫人让传的话，他又舍不得驳了夫人的面，不过鹿太师实在不想看着心思动摇的陶娘重新变得意志定……“如意？既是传话，那你来说就是，陶娘听得见。”

不光陶娘听得见，鹿太师也同样听得见……鹿太师因耍了小心机，神情略微有小小的得意，这样夫人要传的话传到了，他也能知夫人要传什么话好提前有个应对之法。在书房里的陶娘和平安都对鹿太师的法有些无语，说好的君之仪呢？借机偷听可并非君所为啊！

不过如意倒是没什么异议，她脆利落的走来行了礼，果真用房里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正常音量说：“夫人说，她想了想，觉得夫妻本为一，有事不该试图隐瞒，因此，陶娘，有事可直说，老爷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

一室静默。

过了会儿，鹿太师像是才回过神来，他认真的跟如意确认：“夫人果真这样说？”

“老爷，夫人果真这样说。夫人还说，若是老爷不信，婢要耐心等候在此，每一遍回答都要仔细重复。”

鹿太师怔了片刻，随即摇失笑，他没再继续问如意，反而直接看向陶娘：“你可能说了？”

“回老爷的话，老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