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轻笑，心里剩下的最后一梦里残留下来的凉意，也消散了个彻底。

“小……？”

小姑娘的伤在眉骨和太的位置，伤看上去很，大概下过雨被雨浸泡的原因，她的伤边缘有些泛白，伤里浸了泥，泥和血混在一起，不仅散发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锈气，而且褐红相间泥泞不堪……这画面光是看着就让鹿阮觉得自己的太也突突直，涩涩发疼，像也被人拿重狠狠击打了一般。鹿阮觉得，未来几天，她有可能一顿饭也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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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失了血变得青白灰败，那张脸该是很好看的。据凌的发髻可以判断，死去的人是个小姑娘，她上的发髻被打散了，又有泥土和破碎的枫叶代替饰缀其中，很难看她原先梳的是什么样式的发髻。她眉心有个样式的红钿，柳叶眉，睫很长，鼻小巧，由于泥土和碎叶的掩盖，鹿阮看不见那姑娘嘴的形状，不过综合整不难看，不幸遇害的小姑娘，平时一定很喜费心思在打扮上。

说实话，在人世间度过了三十五年的鹿阮，从小到大没有看过哪怕一恐怖片，也从来不参与青期好奇心旺盛的同学们突发奇想的作死小游戏。她虽然格活泼又开朗，也经常有一些让人拍手称赞的奇思妙想，但胆确实一直都不怎么大。别说恐怖片了，连看个医疗剧，有手术室鲜血淋漓的场景现的时候，她也会用手挡住屏幕，从手指的隙中偷看台词，和其他不忍心过的剧情画面。

“小，”青乌跟着鹿阮也兴了一会儿，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小年龄还小，就算启蒙也可以再等几年，为何小如此急切的想要读书呢？”

“没事，”鹿阮一副害羞的小女儿神态来，“我睡迷瞪了……”

的脸很快就被鹿阮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穿越到这个架空时代才短短三年，直接上来就怼前一张死人的脸，这对鹿阮来说不可谓不刺激。不过鹿阮这几天翻来覆去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应该认真看看死去的人的脸长什么样儿，这是未来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如果能记住那张脸长什么样，或许哪天遇到了能多少提个醒吧……因此，在鹿阮知目光上就要转移到那张脸上之前，她快速调整减轻自己心里的恐惧，忍着从心底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和凉意，仔细端详起还残留着血的脸。

看不到衣服和首饰，鹿阮便也没办法从那姑娘上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她想就此作罢，视线却微微转动，没有转移到其他地方，而是仍的盯着小姑娘的脸。准确来说，是盯着小姑娘额上的伤。鹿阮只得忍不适，拼命给自己洗脑安抚，顺着视线看起那狰狞的伤。

“吓婢一，刚才婢还以为小又……”说到一半，青乌忙掩住嘴，随后生的转移话题：“刚才婢听老爷和夫人说，书房里给小添置了桌椅件儿，好像从明儿个开始，小就要去书房读书啦！”

这一回从梦里醒来，鹿阮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她面发白神却平静，睁开看着碧纱橱上的木架，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才将将回了神。也不知看了多长时间，鹿阮听着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又轻又小，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可醒了么？”

“你都这么问了，怎么还能不醒呢？” [page]

看来青乌是真的忘了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个才三岁的小孩儿，正常人家三岁的小孩，哪里能回答得她这般“奥”的问题？不过鹿阮也

“当真？！”

看到青乌重重的，鹿阮乌黑的大睛亮闪闪的，脸上总算来个轻快的笑容。能早读书认字，这对鹿阮来说，可真真儿是个好消息！

青乌掀开纱帘，活灵活现的一张脸，这张脸生动鲜活，清秀英气，最重要的是，这张脸散发着只有活人才有的温气息。鹿阮凝神看了一会儿，看的直到青乌脸上疑惑不解的神态来，才将目光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