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小不知，”阿云还笑嘻嘻的给王令烟解释：“若是瓶突然没了，有人问起来便是个破绽，咱们可不能给人留下能拿住的破绽，我把瓶清洗的净净，保证一儿不会被人看来曾沾上过血迹。”

鹿府的院里，罩在防风罩里的烛火还亮着，给秋雨带着寒风骤来的夜增添了几分意，班的护卫和下人们没有偷懒磨的，勤勤恳恳的守护着给了他们安之所的鹿府。

“嗯，”鹿阮和青乌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渐渐的觉又有困意涌上来：“你也多盖，别冒，我要睡了。”

定记在心里，小放心吧。”

“而且小，我也知你现在心情终于变好了，这就说明二小死的有意义，我听少爷们说，这叫死得其所，”阿云说着，也来个笑脸：“小，你不要有什么负担，你也别害怕，这三年来你从来没有真正开心快乐过哪怕一天，二小

王令烟还记得阿云刚来，看到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王思嫣时的情景，那张总带着单纯的笑、乐呵呵的小姑娘的脸，吓得煞白，珠都要不会转动了，只一味地死死盯着地上的尸，像是能单靠盯几，就把人给盯活过来。王思嫣上的血，王令烟没有理，许是给阿云看到了，她的可见的晃了一晃，见着就被吓得站不住了，好险没让王令烟扶着，阿云自己争气缓了过来。

“小，”阿云把门随手关严实之后才继续说：“这几日我去了客栈商行，打听到了一个皇城里没人敢去，更没人敢的府邸。”

皇城里绝大分府邸，都有专门夜间执勤巡逻的护卫，当然也有零星几个空无人居住的府邸没有自己的守护者。它们有的是有主只待修缮，有的却是无主被遗忘或者丢弃，不过也有的是无人敢提无人敢问。

王令烟神恹恹的斜靠在人榻上，抬起看向因为找到了抛尸的好地方而睛亮亮的阿云，她角一勾，对阿云的胆实在没了脾气。

“知了小，小睡吧。”

青乌的话音刚落，鹿阮就闭了了眠。青乌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鹿阮的被有没有盖好，她帮着鹿阮掖了掖被角，起检查窗有没有关严，确保后半夜的风雨不会漏来以后，便拿着烛台蹑手蹑脚的走了屋。

不喜就能打杀了？王令烟面上哭笑不得，心里却实打实的放下了重负一般畅快，三年了，她也终于正儿八经的开心一回。

“阿云啊，”王令烟沉沉的叹了气：“我该说你胆小，还是该夸你胆大呢？要说胆大，这也太大了，又不是死了一只兔一只的，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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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生生的人啊……而且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上一秒还言笑晏晏的说着话，下一秒就躺在地上香消玉殒了……就连心里早想这么的王令烟，都不愿意拿睛往王思嫣的尸上看，她这个从小跟着的小丫阿云，竟能如此有条不紊的好收尾工作。王令烟神复杂的看着阿云，直到听到阿云清亮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我知你不喜二小。”

这么一缓过来，阿云就像吞吃了熊心豹胆一样，那胆居然无法无天般的大了起来。也不用王令烟吩咐，阿云主动打扫了屋里，拿抹布一一净了被血污了的地面，借着雷声，还用瓶又重重砸了王思嫣的伤几下，似乎确保王思嫣的确死的透透的，才肯把瓶拿去屋外面，里里外外清洗的一二净。 [page]

王令烟看了阿云一会儿，看着她忙前忙后，把屋里布置的和王思嫣没来过之前一样，又费劲儿的把王思嫣血的堵住，拿布给裹了床底，这会儿竟然又说打听到了无主又不会被搜查的旧宅……

王思嫣被她一瓶给砸死了的事情，瞒得过谁也瞒不过边的阿云。阿云是她贴婢女，不光是婢女，更是忧戚与共互相陪伴一辈的人，她未来会跟着自己嫁别人家，会帮着自己与未来夫君的妾室勾心斗角谋划策，她会见识到自己最暗复杂的一面。所以，把王思嫣砸死以后，王令烟就唤了阿云来。

“怎么不把瓶一摔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