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用的狗，又找了专人证实，那滩被匆匆掩盖的血迹和老徐上的一模一样，都是同样的人血。允回报的时候脸铁青，蔡靖康没有忽略这一细节，他挥退其他人，只留下允，允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之前未说的其余消息。

的确是凶杀案。蔡靖康听到允说“尸从院的废井里被找到了”的时候，只觉得前一黑，要不是允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蔡靖康只怕立时就要站不住脚。真是倒了大霉！临到年关，众目睽睽之下，皇城竟然短短几天，发生了两起恶案件，这要置他蔡靖康于何地啊！到时候年尾一考，圣上一动怒，大笔一挥，把他外放到哪个穷山恶之地，他那一家老小可如何过活？！

长吁短叹的蔡靖康行稳住了心神，现下最要的，是抓捕凶手归案，若是案完结的净利落无可指摘，说不定考里他还能拿个良。毕竟，人不是他杀的，有人要作恶，他一个凡夫俗也无法未卜先知的将人给扼杀于摇篮里。事在人为，为了留在皇城，蔡靖康也只能召集人手专心查案了。

“鹿大人，鹿小，”沈聪认真的向两人行礼，尤其对着鹿阮，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尊敬：“今日沈某来此叨扰，是为了跟鹿大人和鹿小说一声，王令烟已被刑抓捕扣押，虽中途有几分波折，好在侯府唐少爷明辨是非，睿政王也亲自和陛下说明了情形，如今共抓捕两名嫌犯，分别是凶手王令烟和主动自首的婢女阿云。”

“婢女阿云？”

鹿阮好奇的问：“难不成主犯是阿云，从犯才是王令烟？”

“鹿小果然聪慧，”沈聪毫不意外鹿阮猜到了阿云自首时叙述的杀人经过，他继续：“阿云执意认为是自己后来补上的那几下，才导致王思嫣惨死，后来收拾凶瓶和整理抛弃尸，也是她的主意。”

“嗯……倒是也说得通。”

鹿阮沉片刻，喃喃自语。她其实也更倾向于是阿云补的那几下让王思嫣香消玉殒，不然不好解释为什么王思嫣会因为觉到伤的疼痛而去抓下的地毯，不过古代没有能够证明阿云所言非虚的仪设备，所以虽然很遗憾，但了错事还是要付代价，王令烟和阿云被确定为凶手，鹿阮觉得一儿也不冤枉。

鹿阮和沈聪的对话，并没有特意避开蔡靖康，蔡靖康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听两个人的谈听得十分认真。沈聪说完了自己来的目的，无意侧，仿佛才想起被自己带来的蔡靖康。沈聪的一双鹰里一闪而过一丝不自然，他还是第一次为别人引荐的事，要不是大清早遇上蔡靖康，要不是一时嘴馋吃了蔡靖康给的包……罢了，吃人嘴短，沈聪朝鹿阮再次弯腰行了一礼，艰难：“鹿小，这位是皇城京兆府蔡靖康蔡大人，他……他有事相求，不知鹿小……”

听着沈聪有些吞吞吐吐说不利索的话，鹿阮看了一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看戏的鹿兰，仿佛在问他京兆府的人无故来鹿府，会不会给鹿兰惹什么麻烦。鹿兰回看她，除了示意她让她放心，里还带了几分揶揄，不过藏在揶揄后的还有几分不引人注意的骄傲。

既然鹿兰让她放心，鹿阮就真放心了。她朝蔡靖康微蹲行了一礼，接受了沈聪的引荐：“久闻蔡大人贤名，小女鹿阮，见过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