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从屏风的空隙里久久的看着许节，直到许节似有所的将视线投向屏风，鹿阮才收回目光。

鹿阮和青乌回到了蔡靖康的书房，鹿阮情绪还算可以，青乌就差一。毕竟鹿阮有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信息科技发达的时代，她见到听到过更多类似程辰和许节的事，也看过不少求不得，亲经历过生别离，所以情绪调整的很是迅速。鹿阮看了明显恹恹无神的青乌，不由得言开导她：“世间事哪能都如你所愿，你不想看到程辰和许节受到惩罚，是因为你知崔有时这个人不好，你才对程辰和许节更怜悯同情，但是崔有时这个人再不好，他再多的错事，也不是程辰和许节能够把他私自杀害的理由。历朝历代制定律法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尽可能杜绝因报私仇而随意杀人的行为么，若是人人都可以视律法为无，我们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变成什么样呢？青乌不禁顺着鹿阮的话想象起来，世间没了律法的桎梏，所有人都可以因为拌嘴角愤而杀人，到都会发生血事件。她们生活着的鹿府不再安全，危险遍布在各，街上不再有声叫卖的声音，人们都变得小心翼翼，能不门便不门，皇城…或者不止皇城，各会因没有律法失去秩序，变成一座座充满了恐惧和哀痛、人心惶惶的城……

了心里，多年来不曾释怀。尤其许节现在有了官，前途一片光明，他大可以当多年前梁清的死亡是意外，心安理得的过他的锦绣人生，他偏不，他放弃未来可见的舒适，非选择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把自己的似锦前程亲手埋葬。

鹿阮在纸上写给青乌看，青乌，心里也觉得有些沉重。她年龄还不算大，喜凡事看到好的结局，如果崔有时无辜，她希望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可现在崔有时本就有罪，她反倒希望律法能对凶手网开一面，让世间的恶有应得的恶报。不过世间事哪里能事事尽如人意？就像这个案，程辰和许节即使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他们或许都是正直又善良的人，尤其许节，大概还是个尽职尽责的一方父母官，但杀人就是错，想报仇还有其他更聪明更合适的法，他们不愿意耐心的等，仔细的想，孤注一掷背负命案，以类似同归于尽的方式得偿所愿……鹿阮和青乌不是程辰和许节，她们无法对他们的情同受，也不能对他们的法评价，只不过，好人受到伤害，终究让人觉得遗憾，让人意难平。

怒火不该冲着无辜的人，许节心想，蔡大人对当年的谋杀并不知情，他有火不能对着蔡大人发。

两个人争相认罪，这场面鹿阮和蔡靖康都预料得到，不过谁是主谋谁是从犯，不是他们说谁是谁就是的。鹿阮不担心蔡靖康对此事烦恼，术业有专攻，蔡靖康理过的案比她吃的饭都多，也不上她来心。虽然有些事还有疑没有解决，但鹿阮已经不想再继续旁听下去了，她知了案件真相，知了程辰和许节杀害崔有时的犯罪动机，这些足以满足她对这个案所有的好奇心。再多的，她既不能涉足，也不能左右办案程序，倒不如停在这里。

许节话还没说完，程辰猛然看向他，又看向蔡靖康：“不是的蔡大人，崔有时被杀其实与许大人并无太大关系，是我因梁清蒙冤心有不忿，才执意想要报仇，要论罪主谋，我才是！”

“回吧。”

青乌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浑

“蔡大人，”许节的语气已经恢复如常：“下官如今的确是因当年之事对崔有时行报复，可这也是了却心中一大夙愿，所以即使下官心知自己罪无可恕，也无法言语中认为自己有罪。”

许节疑惑的又看了一屏风的方向，他锐的直觉告诉他，屏风后似乎大有乾坤。不过现在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许节肃正了面容神，将刚才外放到淋漓尽致的怒意慢慢收回。

“让蔡大人难了，”许节笑起来，他看了旁的程辰，神情有些不忍：“蔡大人，对崔有时的谋害，下官是主谋，程辰是被下官巧语说动，才帮着了些事，实际如无程辰，下官一个人也能顺利将崔有时给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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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节这话说的坦坦，认罪不认错的态度，让蔡靖康也不知该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