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那刘老六是崔启之派人杀的，然后又让人把尸移到了怡红院后院的井里？”鹿阮问在一旁站着的枭卫：“有目击者么？刘老六脖上的那伤，应该能证明他是被谋杀吧？”

……

什么也不愿意回自己房里，非要留在翠珠屋，翠珠没办法，只得往床上挤一挤，给她留来一个能躺下的空儿。

……

“郡主看起来格朗，原来是个心思细腻温柔的人呢……”紫鸢喃喃自语：“能给郡主当朋…当使唤丫，应该会是一件很幸福幸运的事情吧。”

“你是说被大爷称为远亲，迎上座的公主府一家？”

官府刚派人去怡红院查看，鹿阮这里就得到了来自枭卫的第一手信息。

“嗯。”

“你说……”紫鸢躺在床上，虽然翠珠的床很窄，两个人睡一起即使是两个瘦弱的小姑娘，也实在很挤，但紫鸢从心里涌几分难得的踏实。情绪平复些，她的话就变多了：“那些达官显贵，像咱们大爷一样的那些人，杀了人不会害怕被官府抓住吗？”

“是呀，”翠珠转看向边的紫鸢：“我那日多看了郡主几，郡主察觉了，不仅没训斥我，还朝我笑了笑，看上去是个极为容易亲近的。还有一次，一个小丫在给郡主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泼来一溅到了郡主衣服上，郡主周围的人都在谈天说地，即使郡主冲小丫发火斥责几句，也势必没有人注意在乎，可郡主还是摆摆手，让那个吓得险些哭来的小丫下去了，溅到茶的地方郡主自己默默地拿帕了，一儿没究。”

“能。”枭卫恭敬答：“不过除了小的，没有其他人见到把刘老六尸放井里的人，也没其他人看到那人扛着刘老六怡红院和回崔府。还请鹿小恕罪，小的不能面为此案作证。”

翌日，官府迎来了怡红院哭哭啼啼报案的老鸨。老鸨说后院的井里发现了一被井浸泡透了的尸，打捞上来一看，尸居然还是个熟人，正是那曾多次来怡红院寻作乐的刘老六！老鸨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先是把随手丢尸的混账给骂了一通，接着呼天抢地的抓着官府府兵的，哭诉怡红院后院的那井是平日里姑娘们的生活用，别说姑娘们，连后厨都来井里打洗菜烧饭，如今井里被人丢了尸去，姑娘们心里膈应不愿意再用井里的事小，厨房开不了火一大帮人饿肚事大……老鸨悲从中来，整个人恨不能拽着人家面红耳赤的府兵的，坐在地上哭厥过去。官府一大清早迎来个凶杀案，再加上老鸨大有“你不给我主持公我就哭死在你这里”的架势，立火急火燎的分人手去怡红院查案，堵住老鸨哭丧的嘴。

“……你说得对，”紫鸢轻轻呼一气，像是把今天所有存在腔里的憋闷和恐惧都一脑儿的抒发去。“不是所有达官显贵都像咱们府里的大爷一样的，我原先竟然不知，看上去一向和善的大爷，心里未必把咱们这些人的命当一回事。那刘老六都说杀就杀了，咱们下人的命，更是轻贱得很，约摸还没刘老六的命值钱呢。”

“不是所有达官显贵都和大爷一样……”翠珠宽：“之前大爷为了崔姨娘摆酒，咱们府来了几位实打实的贵客，你还记得吗？”

翠珠不知该怎么再安心灰意冷的紫鸢，她一个没有亲看到那骇人景象的人，都在听到紫鸢言语描述的情形时久久无法回神，更何况紫鸢目睹了全程。翠珠从被里伸手，轻轻抚到紫鸢的后面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了噩梦大多数母亲都会的那样，试图用这方式抚平紫鸢的焦躁，赶走她心底的恐惧。

紫鸢回想那一家人，认同的：“的确，崔驸谦谦君，公主雍容华贵，郡主年龄虽小，却生的很是明媚，谈吐不凡，且对我们这些下人们也和颜悦，不曾有过半分为难。他们脸上的笑和言语间的谦和宽容，和大爷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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