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启之心里大为震撼，他脑里极速思考应对的法，既要安抚崔丽娘的情绪，还要设法掩盖他们的目的，把那些听起来不太讨喜的目的化包装变得冠冕堂皇。这是个极为困难的挑战，崔启之面上不动声，心里却早已是百转千回。

“你不必再费尽心思找些好话来搪我，”崔丽娘凄惨一笑，她定定的看着崔启之，缓缓问：“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纳我为妾，可有一丝一毫是因为我这个人？”

这个问题对崔启之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他当然知崔丽娘想要什么答案，也清楚崔丽娘要的那个答案他张就能给她。可是不知怎的，崔启之看着崔丽娘的睛，到嘴边的那个答案无论如何都说不。崔启之张了张嘴，然后又徒劳的把嘴给闭上了，他心里明白，崔丽娘想听的那个答案，他是给不了了，其实谎话说来很容易，但对上崔丽娘那双饱期盼的睛，他居然再说不半句谎。

在长久的沉默里，崔丽娘恍然大悟，不用崔启之回答，她已经知了问题的答案。

哀默大过心死，崔丽娘已经不想再质疑什么，一腔意成了虚无的泡沫，她心里空落落的，从不知哪里刮来的风呼啸而过，将她空来的腔的冰凉一片。

“丽娘，”崔启之不愿意自己长久以来的筹谋付诸东，他伸手抓住崔丽娘的胳膊，力气大到恍若抓住的是一救命稻草：“我确不该将你抬为姨娘，你的份尊贵，正室也是我攀，不过还请你看在崔府救你一命的情义上，把宝藏地告诉我……这是我崔府应得的不是吗？若是你愿意将宝藏地告知于我，我愿许你正室之位，许你的孩为崔府的下任家主！”

“不必……”

崔丽娘想要挣脱崔启之带来的束缚，可惜她力气不大，再加上崔启之真的抓的她很，一时之间她竟是挣脱不得。复苏的记忆带给她的恼恨和悲痛让她怒不可遏，崔丽娘发了狠，厉声喝：“放开我！你到底知不知我要什么？！今时今日你还敢提什么"正室之位"！”

“我知！”

崔启之的声音压过崔丽娘的，他无奈又无力，带了几分恳求的说：“可是我能给你的就只有正室之位，其他的求不得……恕我无能为力……”

“……那就不必再说了，”崔丽娘扯了扯嘴角，她颤抖着呼一气，拼命撑着自己的，像是松气就会一不留神的跌倒在地，白白让前的人瞧了难堪。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握成拳，指甲尖嵌里，借着这明显的疼痛她才目光平静的朝崔启之一礼：“崔丽娘不大爷青，还请大爷放丽娘自由。”

……

崔启之不肯吭声，崔丽娘就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跟他拗上了劲。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过得极其漫长，崔丽娘觉得自己的和腰不约而同的传来阵阵僵的麻痛，但她仍忍着，咬着牙不愿意让跟前的崔启之再看轻半分。

“……这天地虽大，你一介弱女又能有何容之？”崔启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伸手行把行礼的崔丽娘拉了起来：“我若是寻得了宝藏，你应了这崔府当家夫人的位置，宝藏属于你还是属于我不是毫无差别么！整个崔府的人都不敢小瞧你，对你恭恭敬敬，后半辈荣华尽享，这不比府艰难度日得多？你是个聪慧的，怎的今日竟听不懂理一般呢？”

崔丽娘不认识崔启之似的看着他，神里有茫然有失望，好像面前这个人的躯壳还是她熟悉的，内里却换成了陌生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