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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娃的家 (二)(2/2)

他婆婆答:“曹家里怎么能有啊!就是咱们全庄里人都没有。以前,前川里的大地主家里有哩,解放后都没收了。”

金娃婆婆笑着说:“看把你个瓜娃,你爷爷怎么能有多钱呢!都是牙里挤来的。”

“婆婆,你说的这些宝贝,曹家里有吗?”金娃听了她婆婆的话后问。

金娃婆婆小声说:“小娃娃别问那么多,个还是接着给你们说曹家里的事。”

金娃妈妈也说:“娃娃们!听你婆婆的,不要怕,个能养活你们。明天个就起来,劳动挣工分去。”

金娃婆婆就继续讲以前的事。有一次,你们爷爷从赢县回家时,为了赶路,起得早了一,当走到天界梁上的狼叫屲的时候,你们爷爷赶的那瞎了的驴,怎么也不往前走了。你们爷爷很奇怪,不知怎么回事,看看周围,天还没亮,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可不怎么赶,驴就是不走。你们爷爷就蹲下仔细听,忽然,前面不远,大约一丈的地方,有两绿绿的亮,你们爷爷下意识的觉得,可能遇上狼了。你们爷爷顿时惊了一冷汗,因为你们爷爷当时不清楚,到底有几只狼。你们爷爷以前没有见过狼,只是听人说,狼睛晚上看,是绿绿的两个亮。如果,牲觉到有危险,就不往前走了。你们爷爷赶把手里拿的鞭杆,往地上使劲敲了敲,只见那两个绿绿的亮动了动,但并没有走开。你们爷爷一边用鞭杆击打边的东西,一边想办法,最后,想到了火,你们爷爷赶快摸了一些草和树枝,用随带的火石着,将树枝烧着,当作火把慢慢向那两个绿靠近,走了四、五步时,那两个绿看不见了。你们爷爷又赶快把火堆大,火光更亮了,一袋烟的功夫,天麻麻亮了。你们爷爷借着微弱的亮光,看到狼待的地方,是一一丈多的悬崖。又过了一会儿,天更亮了,你们爷爷顺着陡坡爬上崖,到两个绿光的地方看时,有狼爪刨的痕迹,还有一团狼粪。看过后,你们爷爷赶上驴往家赶。回到家时,你们爷爷说,要是没赶驴,或者是几个狼的话,他可能就见阎王爷了。那时候,天界梁常常听说,这个庄的让狼叼走了,那个村的羊被狼咬伤了。自那以后,你们爷爷就再也不敢在夜里走远路了。到了你大大的时候,还给队里走赢县的骡市场。后来,就认识了赢县西汉边大妞的公公,于是,把大妞就远嫁过去了。当时,赢县来的大妞对象和他大大牵着一来接人,大妞就穿着一件红衣裳,骑在骡上让对象娶走了,两边家人,再连一个多余跟着的人也没有。下,你们爷爷走了,你们大大也这么早地走了,咱们这一大家,不好过呀,这可苦了你们妈妈啦!说到这儿,金娃婆婆看了一媳妇,由于这几天的悲伤和疲劳,金娃妈妈也睡着了。金娃婆婆瞅着自己的男人从赢县给儿娶来的媳妇板妹,前几天脸上还白白净净的,有着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睛,可下却变成这个样,心中着实一阵心酸。沉默了一会儿,金娃婆婆看见媳妇睡熟了,就和大妞把醒娃抬到偏房里,带上金娃睡觉去了,让大妞和二妞陪着她们妈妈一起睡。这时候已经到后半夜了,秋虫也了梦想。可金娃躺在炕上一个劲地想着,他家里究竟有没有宝贝呀!

“婆婆!个爷爷钱多么?”金娃好奇地问婆婆。

全家人就这样说着话,醒娃靠着墙睡着了。而其他人都没有瞌睡,睡不着。于是,金娃的婆婆给孩们讲家里的事情:娃娃们!你看,曹村好多人家都住的是洋麦秆屋的草房,而曹的这间瓦房,还是你爷爷给赢县的骡市场看骡的时候,慢慢攒钱修的。那时候,你爷爷跟着贩骡的贩,到赢县骡市场,有一家富看见你爷爷机灵勤快,长得壮实,看骡有一手,就把你爷爷留下当伙计。时间长了,贩骡的贩都熟悉了,你爷爷临回家的时候,把那些瘸啊,驴啊的,人家看不上的,便宜的,赊下来贩到曹这里的雾云骡市场,然后,转手换一钱,就这样,攒钱盖了房,成了家。

金娃又好奇地问:“谁把地主的宝贝没收了?为什么要没收他们的宝贝?”

金娃瞪着一双疑惑的睛问:“婆婆,你说个爷爷没有钱,怎么探探、石娃经常说,他们爷爷说过,个爷爷得到过宝贝。婆婆,什么是宝贝?值钱吗?”

金娃的话惹得婆婆哈哈大笑了起来,金娃婆婆笑了一阵后说:“唉!瓜娃,你真是一个瓜娃,曹家里怎么能有宝贝啊!曹连肚都吃不饱,怎么能有宝贝呢。你问什么是宝贝!宝贝就是值钱的东西,白元(银元)、玛琭(玉)、玉手镯,好多好多都是宝贝啊!”

金娃妈妈看着孩们,答应:“能行,能行。个可怜的娃娃,你大大扔下曹走了,曹怎么过呀!”说着说着,全家人又都下了悲伤的泪。还是金娃婆婆先开了:“娃娃们!都别哭了,日慢慢过,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六零年都过来了,怕什么,有婆婆和你们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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