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听完婆娘的话，走洋麦秆的棚里，挑最大的背篼背上，趁着夜来到队里饲养场北边的山白杨树下，透着蒙蒙的月光捡拾死鸟。风明尽顾着拾死鸟，没有发现一个黑影走到他跟前。“二哥！天黑了，你在什么？”风明排行老二，庄里岁数和他差不多的人都他叫二哥。风明直起，抬一看，原来是庄里的老光谷大球。“没啥！”风明遮掩着说。

他老婆担心地说：“咱村里人会怎么说！”

“噢！是这样。”大球眨着疑惑的目光，“唉！不对，你个贼鬼的风明，从来不力不讨好的事呀！今天怎么变成大善人啦！”

风明不耐烦地装作气恨恨地说:“你怎么说话！个怎么呢？个怎么就不能这事？”

大球嘿嘿笑着说：“没啥？你个狗日的！还瞒人哩！个早瞅见了。你在拾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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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行？鸟以前的人也吃过。六〇年挨饿时连老鼠都吃了。”风明说，“这一次的生雨疙瘩把庄稼打完了，一粒粮也收不来，把死鸟拾回来，就能当粮！”

风明突然神秘地悄悄对老婆说：“队上饲养场北面山白杨树下有很多被冰雹打死的鸟儿，我看可以捡回来吃。”

冠冰雹过后只剩下了残枝败叶，还有稀疏的孤零零的青果。树的南面空间豁开了一大片，树烧焦的黑白相间的一大块。整棵树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憔悴不堪，整整瘦了一大圈。院墙外非常吵闹。金娃的远房姑父风明和几个村民向山上走去。路过村里的饲养场时，饲养场北面的一排山白杨树凄惨无比。

风明婆娘听男人这么一说，就又说：“你说怎么就怎么，个也不会说。反正咱们家粮短缺。”

他老婆说：“行吗？”

“没瞒！没瞒！”风明赶忙辩解，“瞒你什么！白天看见这些被生雨疙瘩（冰雹）打死的鸟，心里觉得怪可怜的，打算把它们埋掉。”

老天爷终于扯下了夜幕。风明和老婆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伤痕累累的院，唉声叹气！风明自言自语地说：“庄农都打完了，这以后怎么过呀！”

谷大球又嘿嘿地笑着说：“说笑的吗！个你球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朝庄里走去。

山白杨树下厚厚的冰雹和断指残叶上面铺着一层被冰雹砸死的乌鸦、麻雀等等鸟类的尸。整个村笼罩在悲哀的气氛之中。

他老婆有气无力地回：“咱过？听天由命呗！”

山白杨树下厚厚的冰雹和断指残叶上面铺着一层被冰雹砸死的乌鸦、麻雀等等鸟类的尸。整个村笼罩在悲哀的气氛之中。

风明慢慢说：“别人怎么说，以后让他们稀罕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