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捞来放在破脸盆里。就在风明伸手捞鸟时，锋利的破缸沿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长长的，血不止。风明跑到灶火跟前，从灶火里掏一些红红的草木灰，稍微凉了一下后，抓起一把盖在伤上面，又研了研，然后让老婆找了一破布缠住绑好了。接着又放了一缸继续他的死鸟。一共了四次才完了。最后才开剥，就是把内脏掏净。内脏完后还要洗净。至于鸟净不净，谁也不知，因为煤油灯盏实在看不清楚。屋里满是血腥和臭味。俩个孩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俩赶把洗好的鸟放锅里煮。一袋烟的功夫，锅里冒了鸟味。这淡淡的鸟味从屋的每一个隙钻，一缕缕的飘了左邻又舍家里，也飘了雾仙村的队长风长存的家里。风长存的家里也还亮着一盏煤油灯。庄里心的一些人都不由自个地跑到队长风长存家里去了。大队书记风正烈自然不会缺席。每当村里遇到什么大事，比如，这家的母猪下崽了，那家的媳妇骂公婆；东家的猪拱了西家的庄稼而引起的纠纷；公社又有什么新政策了等等。这些人就都会不由自个、陆陆续续地聚集到队长风长存家里。在煤油灯盏昏暗微弱的光线里风正烈总是坐在炕后面靠着墙，风长存坐在炕上靠窗的地方，谷长寿坐在炕上风长存的对面，其他人有的坐在炕沿上，有的坐在小凳上，有的坐在破木墩上，也有的靠着别的东西蹲着。今晚每个人都耷拉着脸，不吭声，只听见唉声叹气的声音。最后，还是谷长寿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说：“都不要长嘘短叹了！看看今后怎么？”

风明的大事也办完了，整整闹腾了一夜。在叫遍时他把死鸟的啊，内脏啊等等的没用的东西全用北篼背上倒到村外的窟圏里啦！风明终于长长地叹了一气。

队长风长存无奈地说：“下庄稼都让生雨疙瘩打完了，怎么？”

大家你一言，个一语，议论纷纷。“不要扯了，大伙说说前怎么？”书记风正烈发话啦。每次总是书记把纷引向主题。于是，大家又扯了起来。

“就是死老天爷，瞎啦！”

谷满仓慢悠悠地说：“怎么？你说怎么？庄稼都让生雨疙瘩打完了，能怎么。”

“对对的，对对的，先大麦。”队长顺着书记的话说。每次书记在时，队长总是听书记的决定。就这样，下的大方针终于有方向了。

“是啊，庄稼都完了，怎么？”谷满地接上话茬说，“看要上麦场的庄稼让老天爷糟蹋了！心疼死人啦！”

风长有叹息着说：“唉！这个死老天爷！没长睛，不让人活吗！”

最后，还是书记风正烈发挥决定作用说：“下是组织全队社员收拾生雨疙瘩打烂的庄稼。个觉得先大麦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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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都断粮了，这日咱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