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娘的神情的确耐人寻味。”林章开：“平日里，徐大娘虽然算不上与长安城里的娘们人人好，但她秉持正，只偶尔在女行为举止上与人争执。她倒是很符合先前我等推断的那个……可以让乔三娘不设防地开门的人。”

现在响着的，却分明是一慢三快，是丑时的梆！

一切都只是薛玄凌的猜测。

“都是从林池那儿听来的。”林章一副老实地模样，“林池对这些了如指掌，我听多了，自然也就记下了些。”

“望安郡主觉得，谁的嫌疑最大？”于羌又问。

“谁最大？徐大娘吧。”薛玄凌使着满儿搬来几张矮凳，坐在院中的老树下，“能拿到我的耳坠，又与我有那么些过节，也只能是她了。”

“嗯，可以这么猜想。”薛玄凌，“千雪苑里没有漏刻，一夜，很容易就错判了时间。后院与中相隔较远，想要动些手脚并不难。”

时的梆是一慢两快，如此反复九次。

林池晃了晃自己手上两蒙着几层厚布的木，说：“刚才于少卿听到的的确是丑时的梆，只不过在我故意混淆之下，两声变三声，也就成了丑时的梆。”

躺在于羌袖兜里的那枚玉佩沉甸甸的，一动，便引得于羌眉蹙，仿佛有一座山压在背上。

“林司业知的多。”薛玄凌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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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寒梅园，徐若雅的神情不太对劲，再回想一下徐若雅先前与蔡若尧之间的暗涌，一个比较合理的前因后果就浮现在了薛玄凌的脑海中。

“你的意思是，卢杏妙听到的，并非是丑时的梆，极有可能是时的。”于羌脸上愁云满布，“可她先前听到的时梆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亥时的？”

墙冒两个脑袋。

薛玄凌眯回以微笑，一本正经地解释：“过节是过节，推论是推论。”

倘若没有那枚画蛇添足的耳坠，薛玄凌倒不会立刻想到徐若雅，偏偏耳坠就被人丢在了乔梓年的尸边。

“望安郡主，这个是怎么一回事？”联想到来时薛玄凌与打更人谈过，于羌连忙扭去问薛玄凌。

正说着。

极少细微的动作或神情变换，可所展示于人前的情绪却是有违常理地外放，炽烈而直白。林章不受控制地被引着，哪怕他知自己快被灼伤了，也甘之如饴。

于羌没去听林章和薛玄凌的对话，他支着耳朵，好一会儿后，不解：“这梆声变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让他们来回敲时的梆？”

可惜没有证据。

一个是林池，另一个则是薛心宜。

跟着坐过来的于羌苦笑一声，神情无奈地说：“您是真跟着徐大娘有过节呀，翻来覆去地提人家。”

薛玄凌杵着下，偏解释：“如果将一切的设想都建立在徐若雅是凶手之上，那么她唯一能动手脚的地方，就是这打更人的梆上。”

亥时九响，间隔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