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荀季指指学生，就能指个甲字三等，那荀季也别当这国学博士了，直接取而代之，当国监祭酒去得了。

一极淡的茶香盈室。

长孙祭酒起，走回桌后，无不慨：“下你对荀季最好的回报，就是在明日的岁试里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对吧？”

“阿九你说句话。”

薛玄凌微垂着，端茶。

明明她是过来给荀季求情的，结果三言两语之后，倒是莫名其妙答应了长孙祭酒，要在岁试里拿到甲字三等。

谁敢舞弊个甲字三等来？

真把人家当普通学，那就错了。

“可是太原公主和阿九都去了，还没用，那大人们也不一定能说动长孙祭酒吧。”

“你们呀，小心思一堆。”长孙祭酒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老夫倒也理解，荀季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所以才会接了你的纸，给你批注，而你要不是顾念他名声，也不会坐在这儿……都是好孩。”

薛玄凌端着茶盏呆坐了一会儿后，说：“是学生浅薄了。”

“行了。”薛玄凌抬手止住边这群叽叽喳喳的，说：“长孙祭酒的意思是，让我们考个好的成绩来，用成绩堵上那些人的嘴。”

厚重的手轻轻拍在薛玄凌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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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祭酒哈哈大笑，推着那茶盏到薛玄凌面前，说：“你这丫倒是有意思，怎么，绕来绕去，就是想要老夫顾念一下荀季将来的名声？那你可想错了，荀季最不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要是你们没有这层份，能老夫这草庐吗？”长孙祭酒咂摸着茶，两一眯，“国学里的学生，哪怕不是有份有家世的？但真正能这草庐的，能这草庐与我谈条件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吵嚷的声音刺得薛玄凌眉心额角直。

“嗬。”长孙祭酒搁下笔，转到一旁的桌边，提了个茶壶，拈了两个茶盏过来，“看来望安郡主是觉得老夫不够超然了。” [page]

听着太原公主说自己只是学，其实何尝不是一以退为？

琢磨长孙祭酒这话里的意思，薛玄凌这会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了个。

好到旁人不敢质疑。

“阿九你别下人，长孙祭酒该不是还要罚荀博士吧？”

“啧，我们是不是得写信回家，让大人来说两句？他们说话肯定比我们说话有用吧？”

“怎么回事？”

以至于她丧着脸草庐时，把一旁藏着的兑堂众人给吓了个半死。

“学生不是这个意思。”薛玄凌板正地坐下，“学生只是觉得，长孙祭酒总是调封号，对您的名声有碍。”

茶就是普通的茶叶，沸一冲，也不煎茶捣茶什么的。

他招了招手，叫薛玄凌坐在对面。

想问的是，为什么长孙祭酒始终以封号称呼学生？在国监内，不是应该抛却份，一视同仁吗？”薛玄凌问。

舞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