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林家就别想了，白氏何其可怕！林章的事，明日我帮你去问问林池哥哥，如何？要真是他病了，陛下那也会有所动作，不用过多担心。”薛心宜是聪明的，只不过有时候会被情绪左右。

对面的矮几后，薛亦涯正在笑应酬同僚，压不知对面的女儿们在谈些什么。

她在担心什么？

薛心宜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薛心宜的心却咚咚咚直，握着酒盏的手下意识攥，嘴里劝：“阿九，你别来……要是被林家人发现，白氏会去闹父亲的。”

“啊？”薛心宜赶忙将心嘴里，匆匆咽下，回答：“我这几日都在家里待着，没去见林池哥哥，怎么？你担心林章生病吗？”

长安城里有才名的娘太多了，一个两个都想在这宴上风，好给自己博个名声远扬。所以这薛玄凌装死，对面的嘉公主有气也不了，等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开引薛玄凌的机会。

薛玄凌躲在角落，全程埋吃饭，连皇帝钦贵女来诗，也绝不抬张望。

“嗯，他要是病了，你说我能上门直接去探望吗？”薛玄凌眨眨睛，问。

除开座位，皇帝在吃上也十分着荣安公主，几次都是亲手去给荣安公主布菜，言行举止都是在告诉群臣，这位远嫁的公主荣依旧。

说到底还是怪林章这人，前脚说不能绕了徐家人，后脚徐家人就溜城了。而且。听听风说，徐家好像是了什么大事，车上有人挂白。

殿内丝竹弦起妙音，刚好遮了薛玄凌的声音。

“白氏……也未必有那么可怕。”薛玄凌撑着，抿了酒，说：“算了，不必你问，待会儿散了宴席，我亲自过去一趟就是。”

和群妃迈正殿，殿内便山呼万岁，纷纷拜倒。

林章应该，不会这么恣意妄为吧？

是啊……

跟疯了一样。

怎么这般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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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的脾气满长安都知，以至于哪怕林章对人温和，样貌俊朗，也从没有人敢靠近攀扯，连同朝为官的官员，也只是偶尔请他小坐，绝不敢把人领去他们惯常喝酒享乐的地方。

“林池有跟你说什么吗？怎么也没看到林池？”薛玄凌垂着，以余光搜罗了一圈殿内，遂询问薛心宜。

“阿九你疯了！”薛心宜珠滴溜溜转一圈，看了周围的人之后，才压着声音说：“你怎么敢去林家的，你不知他那母亲白氏……”

这一问，把薛玄凌给问沉默了。

荣安公主尤为特殊，一路亲昵地挽着皇帝的手，连坐都是单独置了矮几在皇帝边，贴着皇帝坐下。她模样憨，神情纯然，看着不像是嫁人的妇人，倒像是未阁的小娘。

还在宴上，有些话即便不容易被听到，也还是不说来的好。

怀着这样的心情，薛玄凌下看到林章不在宴上，当然挂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