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就算了，一养还是三。

林章起，脚步轻缓地走到旁边的椅坐下，拢着袖说：“殿下这话说得不假，可殿下也不要忘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至于康王，他没有夺储的心，更不可能夺储。”

关键在于李昶是否知林章这个人代表着什么？

哒。

可以说，这是一次豪赌。

皇帝今年四十有五，正是秋鼎盛之时，作为太的李昶刻意说是压看不到登基的年月。在漫长的等待中，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发生，尤其是皇帝还格外喜玩一手均衡。

“章思虑周全，很好。”李昶了指尖的灰尘，突然转了话锋，说：“这桌上的灰尘不像是一晚上没用能落成的，去喊昨儿来过这里的沙弥来，我有话要问。”

所有的事都是相对的。

禅房的门是开着的。

而一旦林章在明面上站在李昶边，那么皇帝势必要在宋家与张家上另放上一些筹码，以辖制李昶的势力。

因为只要林章敢说，那他就必然会被打成太党，毕竟都是这么亲密的话了，生疏一些的人怎么可能听到。

只要最后登基的是康王，那么张家就赌赢了。

“章大可以放心，将来登上皇位的，只可能是我。”李昶本不掩盖自己的决心，开门见山地说：“经过秦家一事，安王已经跟皇位绝了缘分，而他的兄长慧王现如今还在封地里风快活，不堪重任。”

李昶却笑回，继续说：“父皇曾跟我提过一嘴，所以章你不必如此警惕。而且，将来我是迟早要接手飞驹楼的，不是吗？你飞驹楼忠诚的是皇帝，并不是某一人。”

门下侍中张烨河南张家，张家世代显贵，是前朝大族。只不过到了李朝，张家因为历经战而嗣凋敝，几代人也不过了个张烨而已。

两个人都敞开了话说，却并没有说到一块，甚至林章这话，便是实实在在叫李昶难堪。

说这话时，李昶的神情非常自信。

后一句话，是对门外的守卫说的。

屋内的气氛顿时玄妙了起来。

但守在门外的都是李昶亲信，这些话他不怕旁人听去，更不怕林章往外说。

半蹲着的林章顿时一，目光如刀刃，直直地盯着李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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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守卫立刻应声，蹬蹬蹬跑着离开。

“可是殿下忘了，就算康王没有，他后的张家，也绝对不会让他如此消极懈怠。”林章的指尖把玩着一枚佛珠，圆洁白，与他的手十分相称。

也正是因此，张家对张淑妃膝下的康王十分看重。

哒。

“我清楚。”李昶面无表情地站在桌边，两指一并，过桌面后抬手，目光垂落，说：“飞驹楼一事，我已然清楚。”

“宋家就在想重新扶持慧王，也需要时间来培养。”

不一会儿，照李昶的吩咐，两个半大的小沙弥就被带了过来。这两人都有些慌张，一屋先跪在地上，嘴里求饶的同时不忘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