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看他一，突然觉得就在这三言两语间，自己终于看腻歪了这张脸，他没再说什么，转走向卧室，开始收拾属于对方的东西。

义的笑，把糕放在长椅上，从兜里掏烟盒，拢火了一烟。

此时此刻，他边笑意渐渐收了，漆黑的眸中几乎浮冷意，他将糕盒重新扣好，站起来，连同那盒烟一起，毫不犹豫地扔了垃圾桶。

“不用准备，”顾舟打断他的话，语气平平淡淡，“婚礼取消就可以了。”

“……顾舟！”任轩后退一步，脸上飞快地浮现窘迫、震惊、愤怒等等一系列表情，他压低声音，呵斥，“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结婚前一天你跟我提分手，你疯了！”

糕店离家不远，他没开车过来，回去也只能步行。他看到暮四合，自家那独栋的二层小楼在暮中愈发清晰的灯光，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响了门铃。

顾舟中已是一片清明，好像这一烟真的让他调整好了状态，他重新拿起糕盒，就地打开。

三年来的在前回放，像是快播放的默片，指间的香烟火星明灭，等到一烟结束，默片也已播放到结尾，他将烟在烟盒上灭，丢盒中。

“我没跟你开玩笑，糕我不想要了，人我也不想要了——”他说着戳了戳对方的肩膀，“意思就是，婚礼取消，我们分手，明白了吗，任轩？”

顾舟看着那两个小人，边染上一抹嘲讽，三年前天真无畏的自己，满怀期待地在糕店等了几个小时，等待糕师把糕完，兴采烈地拿回家中，预留到第二天婚礼上用。

其实他烟的频率并不，心情烦闷才会叼上一，肺癌归结底也不是烟导致的，但既然重新活回来，还是保重要，从今往后都不再了。

“不要翻糖了？可明天婚礼都准备好了，”任轩有些不悦，“你真是，怎么不早说，本来我就说要普通糕，你非要什么翻糖，这又突然变卦，我还得让他们重新准备……”

任轩切地给他递来拖鞋，顺势就要来吻他。

这两个字换来任轩更长时间的怔愣，他表情变记得僵：“为什么？是得不好？那也不能直接扔啊，你让他们重，一个糕不少钱呢。”

任轩看明白他的意图，不由开始慌了

天已晚，秋天的风有些凉，他了脖上的围巾，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他知自己不该烟，毕竟他上辈死于肺癌，可他现在心情很不平静，需要一烟的时间来冷静一下。

顾舟微微蹙眉，借摘围巾的动作躲了开去，任轩一愣，似乎有些尴尬，迅速偏，看向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对了，你不是去取糕了吗，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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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舟抬看着他的脸，试图将他和后来那个酗酒、家暴、轨的男人联系起来，语调几乎发凉：“不，得很好，只是我不想要了。”

只不过，这张脸在三年前的自己看来是英俊，而现在要再加一个形容词——“渣男式的英俊”。

顾舟踩上拖鞋，也不抬地答：“扔了。”

很快，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一熟悉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亲的，你可算回来了。”

顾舟抬看向面前的男人——他得承认，即便三年过去，任轩这张脸依然长得很合他胃，不然他也不会鬼迷心窍，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对方。

里面是一个翻糖糕，并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纪念，糕上着两个生动可的q版小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明天结婚的对象，也即那个婚后三年中，将他伤得遍鳞伤的人渣。

“……你说什么？”任轩中一片错愕，已然变了脸，“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什么叫取消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