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妩就像一个错事的小孩，小心翼翼地半跪在那儿，目光久久盯着石碑，想透过它去看那个眉致的小姑娘。

他掩面哭泣，一向凌厉的丹凤变得如同脆弱的晶，有泪顺着脸颊留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浸在土里，没有一丝声响。

等离妩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清风明月带到了一僻静的地方。

酸的觉是鼻腔中蔓延，晃神间似乎又要落泪，他堪堪忍住，默默挨着那锥心之痛。

“对不起。”这句话说的很轻，承载的情绪却很沉重，沉重到好像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离妩想笑，想要痛痛快快地笑声来，可是酸涩的情绪在四肢百骸蔓延，他知自己罪孽重，犯下的过错哪怕用这条命都偿还不清。

“错了，真的……错了。”

可是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一桩桩一件件，离妩每每细数自己的一桩罪名，就觉得太都在涨裂。

“染染？”离妩试探地叫了一声，看到两人默认的样，终于控制不住的双目通红，似乎有雾气氤氲。

“这里……”清风犹豫了一番，还是缓缓开，“我和明月将小主葬于此地。”

这样的真相实在太残酷了，他将真正的仇人心心念念了十数年，而对于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却是……

痛不生。

一难以言说的恶心开始泛滥，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骗了！还骗了这么久，还被骗着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她错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却被自己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一次又一次的下狠手。

“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涩，像是好几天没有喝，单是听着就叫人难受。

他这辈，还没有这样狼狈过，只是在这个时候，在那个自己亏欠的小人儿面前，他除了失声痛哭，竟然什么也不了。

……

很简单的墓地，简单到只有一个石碑，上面刻印着女孩的名字。

离妩彻底绷不住了，绝望在蔓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难以言说的沉寂。

一个我在尘埃里的者贱妾，还是让他成为了在上的离情司司主，命运已经对他足够厚待，但他却并未珍惜！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亲手把自己推渊，他有今日的结果，不是因为命运对他太狠，而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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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现在妹妹已经死了，舅舅也扬言要和自己断绝关系，他已经众叛亲离，离妩便觉得呼不畅，就连脑袋都开始剧烈疼痛起来，烈的刺激冲击着每一官。

离妩快步上前，跪下来，他伸手，似乎是想要摸一下石碑，就像摸一下女孩稚致的脸颊一样。

他对不起苏染染，对不起自己的妹妹。

“你现在，应该很讨厌很讨厌我才对，哪里肯叫我碰你？”

清风和明月叹息一声，双双离去，叫离妩一个人在这里冷静冷静。

他割她手腕，将她囚禁折磨，任凭她被羞辱，还有最后……

——“小主苏染染之墓”。

他转过，果然看到了一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