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烟：“………”

钟离灏眉轻轻皱了下：“不知。”

“来吧。”

等向伯夫妇抱着小龙崽去招待其他宾客，陆云烟理了理衣袖，重新座。

两眉轻折，他伸手，刚想试探她溜去了哪，一动不动的陆云烟忽然眨了下。

意力很快就被那鬼火给引，惊奇地看着，又挥动着小胖手似乎要去抓着玩。

默然半晌，钟离灏才开：“那等你准备好了再说，不急。”

看她嘛。

她珠朝上，假装看天。

钟离灏：“等他长大，犄角便会变得，成为无不摧的利。”

他见怪不怪，甚至还悠闲地抬起一只手，枕在脑后，摆一副“任卿采撷”的姿态。

云卷云舒，开落，转又过去三百年。

这个姿势，很方便钟离灏轻抚着她的背，他半阖着，猫似的，懒洋洋，“一直都这样，没觉得有什么冷清。”

“你也神奇。”钟离灏淡声，自斟了一杯酒，对上她不解的神，答，“那么一个里，孵你来。”

名川古迹、奇山秀都看遍了，酒也都尝遍了，她都不知自己接下来该些什么了。

“真神奇。”陆云烟慨着。

或者说，在遇到陆云烟之前，他的确觉得冥界冷清。但现在有她陪着，便再未生这般想法。

她乌黑的瞳微微睁大，一副“你在开玩笑吧”的惊愕表情。

陆云烟心突突了两下，神躲避，盯着手边那白玉酒杯里的清澈酒，小声，“养个孩可累了，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们俩现在过的开心的，等什么时候觉得激情褪去，日过得平淡无聊了，再生个小崽来玩呗？”

陆云烟：“好奇啊，难你不好奇？”

枕侧的钟离灏见她一醒来就睁着睛，一副魂不附的模样，还以为她又元神窍，溜去了别。

陆云烟都看呆了，他这么快就把孩哄好了？

见她单手托着腮帮，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他沉片刻，将杯中的酒端起一饮而尽，而后朝她旁凑去，压低声音问，“你很好奇？”

他轻声问着，嫌弃薄薄的衣料起来不顺手，索探去，挲着那细腻光洁的肌肤，不疾不徐：“凡人寿命短短几十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或者往好想，没准他们在凡间早夭，明天就回来了。”

在他愣怔之际，她猛地翻了个，大剌剌跨坐在他腰间，活像是个女土匪。

向伯也问钟离灏：“你们俩业已成婚，有打算何时要个孩么？”

钟离灏波轻晃，没声，只侧眸看向陆云烟。

“不是了，我是想跟你说正经事。”

钟离灏眉梢微挑，“又想试新的话本了？”

她弯下腰，俯趴在他上，微的脸颊在他透着幽幽淡香的脖颈间蹭了蹭，语气轻，“夫君，你有没有觉得咱们里有些冷清了呀？”

钟离灏垂下眸，逗了逗怀中的小龙崽，语调懒散：“不急。”

可前男人俊的眉宇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反倒带着平素少见的认真。 [page]

“因为小白和小黑去凡间渡劫了，你没人陪着说话，觉着冷清了？”

钟离灏桃眸眯起，忽而靠得更近了些，微凉的呼仿佛轻拂过她的脸颊，他嗓音低沉：“这么好奇，生一个来，不就知了？”

向伯夫人瞥见陆云烟的表情，掩轻笑：“冥王这般会哄孩，日后你们俩有了后嗣，可不用发愁没人哄了。”

陆云烟：“……？”

陆云烟想了想，表示赞同，又：“龙女和伯生的孩是小龙人，我母亲和我父神生的是凤凰，可幽箬姑姑是狐狸，与你父神生下来却不是狐狸……那我和你的孩会是个人形，还是呢？”

反正他们有漫长无垠的岁月，可以慢慢准备。

纵然彼此已经厮混了六百年，然而看他这样直白，陆云烟的脸颊还是浮起两团绯红。

说完，她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侧的动静。

这三百年里，陆云烟将六界有趣的地方都玩了一遍，人间各地的也尝尽，终于有一天，她从床上清醒时，睁开睛盯着墨黑绣金线暗纹的幔帐发了许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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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了杯仙家酒酿喝着，又难掩惊奇地与钟离灏分享：“龙的犄角竟然是的诶，还有温度，我以前一直以为是的！”

陆云烟：“……？”

一难以言喻的空虚笼罩她，她觉得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