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路东低声骂：“老他妈宁可死了……”

赵路东内心长叹一声，又躺了回去。

“说正经的，你疼成这样，去医院看过吗？”

夜人静，万籁枯寂，楼下包宿的少年们萎靡得一声响都没有。胡绫看着床柜上的手机充电发了会呆，说：“以后泡面不许吃了啊。”

她刘海有些自来卷，顺着脸颊落下，轻盈温婉。

他再看看胡绫……这位是长得没话说，气质也不错，声音也好听，格独立要，也能吃苦。单拿来都很完，可把所有元素凑到一起，竟然拼了“胡仙女”这么个让他随时随地哑无言的角。

赵路东还是没动静。

“没什么病，有溃疡，慢胃炎。”

“……烟我真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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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绫被这语重心长的一声叫得一愣。

胡绫坐到床边，又推了他一把，还是跟一滩泥似的，索也不碰他了，两人背对背聊天。

胡绫扭看他：“听见没？”

胡绫起翻屉：“等着啊，我给你找纸笔。”

然后，他就看到了某人在十秒钟内展示的一变脸大戏。

“赵路东，你！就！活！该！”

“你还能说话了不？”胡绫问。

如短痛，我冲了缩版。”

“……” [page]

赵路东笑了笑，拧开矿泉漱漱，然后重新躺在床上。

胡绫：“你不会是死了吧？”

女人全神贯注在一个男人上的时候，总有说不的觉，尤其是胡绫这样的人。在床台灯昏柔的灯光下，她的脸颊异常妩媚动人。

胡绫：“戒烟和戒泡面，你选一个。”

“胡绫……”

“去过。”

“偶尔。”

“……没事。”

赵路东想说你这“不过三秒”的病能不能改改，可他跟胡绫那双故作无辜的大睛对视久了，这话又说不了。

赵路东忍无可忍，大叫一声：“胡绫！”

“你经常胃疼？”

赵路东想起自己之前跟六聊天，六说起自己的女朋友，说那女生长相啊，气质啊，格啊，单拿来都一般，但放一起就给人觉特别舒服。

“你该不会得胃癌了吧？”

赵路东还是没说话。

胡绫不停数落着赵路东生活上的滴滴，贬得是狗不是，就没一她能看上的。赵路东封闭视听，左耳右耳，摆一副定姿态。

胡绫从床边缓缓站起，像一座升腾的火山，她尖细的手指冲着他，一字一戳。

赵路东觉得疼已经快压制住胃疼了。

“什么病啊？”

“都不选。”赵路东闭目养神，“你少我。”

“切。”

赵路东换了个造型，侧背对着胡绫。

“嗯。”

赵路东内心一叹，缓缓闭上睛。

胡绫思考片刻，认真：“赵路东……”

“你好了吗？”

他觉得自己是老僧定，在胡绫里就是死猪不怕开，她说了半天没人回应，蹬了他一脚。“你睡着了？”

“对，我有病。”

胡绫坐在床边。

胡绫：“行，那你立个遗嘱，你死了网吧归我，我就不你了。”

……

“说话啊，好了吗？”胡绫轻声问。

赵路东。

赵路东侧看她，明明快要冬天了，胡绫是忙了一汗，脸，睛因为疲倦和急切微微泛红。

胡绫恶狠狠：“让你天天熬夜！让你天天烟！天天吃泡面！胃疼了吧？该！你说是不是你自己作的！你能怪谁啊你！”

胡绫回：“嘛啊？”她大睛眨眨，一脸惊讶相。赵路东在内心告诉自己，退一步，不是认输，只是为了避免折寿。

他心想，这时间怎么就不能停在刚刚呢？

“怎么了？”

“你酝酿这么长时间就给我来个没事？赵路东你有病吧。”

静了一会，胡绫听到背后挲的声音，回，赵老板撑着坐起来，用一非常、特别、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着她。

赵路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