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如果不行呢？”

车沿着盘旋的山，在渐渐山。山里的，就越发的撩人。爬上一个坡，又下了一个坡，然后就又开始爬坡。

崎就无声地笑笑说：“有，我这就带你去看可好？”

也不知翻越了几山梁，崎在一个山上，把车停在盘山公路的一侧，对陶洁说：“到了。”然后就熄火下车，跑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把陶洁搀下车来。

他们终于坐上崎的越野，发了，一路向着已经是一片苍翠的山里，一路向北，发。

这的确和原来的唐城量，十分的相像。

忽然，耳边就想起了崎的声音：“我带你去踏可好？”

过一会儿，她就又问：“有那样的地方吗？”

她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就是和崎，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基本是崎问她，她用摇和来回答。

兴许离开这个地方，找一个和过去环境接近的地方，咱们待一段时间，你会有所收获，会把我和崎统一起来。趁着年青，咱们还有机会，再重新来过。”

再继续思想下去，她会神错，会崩溃。她这是本能地自我保护，不去接外界的任何东西，不去思想任何往事，让大脑空白下去，实现自我修复。

每每她皱起眉的时候，崎总会默默地退去，或者找个离她远一些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她，不在发任何声音。

许久，陶洁竟然声了。

厂区的工房和宿舍区，都很破旧了，透了历经沧桑的颜。

一条窄窄的公路，在光里闪着银，把工厂和宿舍区分割开来。

没有人再打扰陶洁，她反而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些红，人也好像胖了一些，不再那么瘦骨嶙峋了。只是，那双大大的睛，没有了神采，反应也迟钝了好多。依旧是怕有动静，依旧是经常半夜醒来，睛里全是恐惧。 [page]

知她怕动静，崎在房间里铺了厚厚的地毯，走路一声音也没有。陶洁并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站在她边的。

天很快就来了。

然后，湖边人行边栽的柳树，就隐隐有了翠绿。

“那我就一辈陪着你，直到你找到那个你心里的崎。”崎说。

可是这一次，崎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说：“天来了，玩复苏，都在重新开始。我们也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好吗？

那矮一些的，零散着又集分布在一起的，长方的房，是她熟悉的工厂。那一些的，红的，挨着聚集着的，是工厂宿舍区固有的样。

很快，小上遛弯的行人就多起来，脱下厚重的棉服，换上了靓丽多彩的装。

一个人呆着，吃饭也由他亲自给她端过来。

周围的草坪也绿起来，很快绽放了一片一片的朵。木槿、梅树、木兰、樱，相继绽放，世界在不知不觉中，再一次焕发了生机。

崎知，她这是在迫自己，不去思想任何事情。她脑里，好多的记忆都是不连续的片段，甚至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是她凭空想象来的，哪些是别人加给她的，她已经不清楚了。

崎对她是真好，如果没有崎，她可能真的活不过冬天。

听他说话，她只是无声地摇摇，接着眉就皱起来，她不愿意有人来打扰她，就是崎也不行。

可是再好，她也从心里，无法完全认可他。因为她的心里，始终被那个常年穿着帆布工服，少言寡语的崎占据着，他们有着醉人的好回忆。她始终无法把后站着的崎，和心里那个崎统一起来，她也就无法接受现在的崎。

这天上午，陶洁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看着远的盎然生机。也只有看着这些天的景，她的心情才会变得轻松一些。

多数时候，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呆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宛如行尸走。

两个人并肩站在公路边缘上，崎指着山下的一片凹地，对陶洁说：“那就是咱们将来要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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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陶洁卧室的落地窗看去，远湖面上反光的冰面，在渐渐变得黯淡。忽而有一天，她再去看那冰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池，在泛着麟麟光亮。

好在岳帆这个大卧室，从洗手间到大浴缸，样样俱全，不卧室，所有的事情也可以轻松解决。

一路之上，崎专心开车，陶洁坐在副驾上，安静地看着车窗外面的绿。

陶洁放望去，只见一片东南西北走向的盆地里，各房都掩映在绿里。

陶洁已经完全好了，不用崎搀着，也能自己下车，可崎依旧要搀着她，唯恐她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