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琼跟着祝福，“希望吧。”

不等安芷说完，张琼突然尖叫了一下。

老妇人给孙喂了半个馒，自个才吃一，哭着，“盐井塌了，我们家里活的男人都死在盐井里，到了官府去，结果被人打来。后来我们到州郡去告状，可人家嫌我们没有钱，不让我们去告。可我们卖了家产，又用光了盘缠，回宁州去只会更惨，便想着到京都来。我们这些人，也不全是宁州的，一半是其他地方的人，但大家都是过不下去了，不得不上京都来的。”

张琼拿着手炉，站在安芷边上，呼着寒气，“今儿天可真冷啊，您和裴大人说了吗？”

“也希望你能找到心仪的人。”安芷笑。

她的话，也不指望张琼能听去。

“您说什么呢，我是不嫁人的。等你这书院盖好，我就来当女夫，我早就想好了。”张琼确实是这么想，现在说来，想试下安芷的风。

今年的雪很大，官两旁积了厚厚的白雪，安芷的车陷一个坑中，她不得不下来，等车夫他们推车。

在庄园正式结束时，已经是十二月初八，看着离除夕只有二十多日，安芷带着张琼等人往京都里走。

在十几岁的时候，安芷也有非黑即白的想法，可随着时间的成长，她发现了很多复杂的关系。

“你想来当女夫，也得你爹娘同意，只要你爹娘不拦着，我拍手赞成。”安芷看张琼在期待，犹豫了一会，又，“不过琼儿，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是只能选择一样，你也不要太排斥成家，给自己留一个希望，说不定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人生。”

人群里走一个抱着孩的老妇人，她走到最前面，突然跪下，“好心的夫人，求求您给我们一吃的吧，我孙才三岁，但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拒了人家的婚事，就不要再想这个人了。”安芷柔声教，“不过陶小世的婚事还真是不容易，明明家世、模样都有，偏偏就是找不到一个称心的人。好在他年纪还小，指不定过两年就能有互相心悦的人。”

这时陷坑里的车被推来，安芷让兰把带来的粮都分给民们吃，她问老妇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安芷转看去，发现官两旁的树林里，突然冲十几个穿着破烂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安芷扫了人群，一个个面黄肌瘦，像是逃荒而来的。

裴家的侍卫上把人拦住，但那些人还是不不顾地往前冲，直到侍卫把领的人在地上，其他人才停住动作，面发白地看着安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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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安芷皱眉，“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裴阙特意来接一趟，可没想到官上积雪会那么厚。我方才已经派人先京都了，等收到消息后，就会有人来接咱们，等……”

“我是宁州来的。”老妇人拿到馒后，自己咽着，却先喂给孙吃。

“宁州是产盐的地方，快要过年了，为何要到这里来呢？”安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