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之人固然可恶，但这个小徒弟却从未过坏事，重真人的心结在看到火鼠裘的一瞬间，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这份苦涩无人言说，他是千鹤峰的一峰之主，是弟们心中超凡圣的师父，他们敬他，怕他，但却从未有人关心他。

重真人垂在两侧的手，缓缓举起，轻轻放在温故的，在他犹豫要不要『摸』一下的时候，温故很主动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叫我师父罢了。”重真人迅速说完，似乎是担心说得晚，自己就会反悔。

重真人目光越过他，又盯着桌上燥翘起的红漆，“你若是不习惯，便搬到前峰来，千鹤峰的空余的院落多得是，不必一人居在此。”

重真人很不自然地『摸』一下他发，“真乖。”

温故两侧嘴角立即翘起来，直白的开心有烈的染力，谁都能看他现在很快乐，他伸两只手，突然抱住重真人的腰，“师父……师父……师父……”

重真人缓缓，对上温故亮晶晶的睛，他不由自主地挤一丝刻意的笑，“很和，师父喜。”

地？

“习惯，我喜这里。”温故侧过，故意凑到他前。

重真人三百年的浮沉人生之间，侣死于非命，师父一蹶不振，玄月宗表面光鲜亮丽，内地里派系斗争复杂，都想传承紫衣真君的衣钵，他既要在外维护宗门的面，在内又要提防师兄弟们内斗。

温故抿住忍不住上扬的嘴，明知故问，“不叫真人，那我该叫什么？”

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说：“以后不必叫我真人。”

“嘿嘿，师父。”温故笑眯眯，白净脸颊被蹭得泛红，越发显得睛漂亮纯真。

唯独这个族的小徒弟。

这觉岂不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偏见更真实？

重真人语，他『』名的傲慢刻薄，平日里早已习惯冷嘲讽，现在想说几句关怀的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温故心情好一些。

难怪妙真会不畏权威，仗义执言，他这个小徒弟，确实善于蛊『惑』人心。

温故两只手搂着他的腰，垂着脑袋在他兴奋的上蹭了蹭，重真人虽看不见他的脸，却能觉到他笑时腔的震动。

重真人端详一圈简陋房间，拿起桌上古旧茶盏，低观，“你住在这可习惯？”

“师父……师父……师父”温故像个小复读机，吧唧吧唧念半天，鼻尖蹭着披风绒绒的『』，轻微发，他仰起脸，特别期待地问：“和吗？是不是不冷了？”

温故侧的弧度更，非要让他看着自己，“真人又不喜我，我住在前峰你看见我每天都要生气，我还是离你远一，免得惹您生气。”

元家早已和元九渊一刀两断，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之中革除，拂晓少庄主的玉牌是他过去唯一的象征，对元九渊有多么贵重，重真人很清楚，何况，这个小徒弟还为他去运甓。

重真人任由他抱着，不适地抬起手，千鹤峰的弟畏惧敬仰他，从来没有和徒弟这样亲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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