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内情，不用老族长说，方应猜也猜的来。只从今天舅父那态度和胡家方家十几年不往来的状况，就能猜到很多了。

而且这两家统不绝，下都有人士，在外官。

其实话说回来，若能熬过十年，换了天后，父亲娶王恕家女儿还是不错的。

原来洪家在本朝永乐年间过一个士叫洪玙，官至吏右侍郎，与洪家对河而居的项家在宣德年间过一个士叫项文曜，官至吏左侍郎。所以本县人编了句俗语行夸耀——左右两侍郎，对河两天官。

项成贤快言快语的说：“我们与胡家不对付，先在此说明，免得方朋友为难。”

“家慈十几年就过去了。听说是胡家之人，如何在下也不晓得。两位前辈在县学中，没听家父说过此事么？”

洪松阻止了项成贤继续说，“县中士有东社与西社的区分，方朋友你了学就知晓了。”

有见到父亲的那一天才能探究来了，但是估计要等到明年京师闱大比之后了，方应慨。对于穿越以来素未谋面的父亲倒是多了几分期待和好奇。

方应谦逊：“在下这次运气好，还请两位前辈多加指教。只是已经说到这里，晚辈还不知两位前辈是哪里人，本家何，还望告知，也好日后年节相拜。”

“舅父？令堂自胡家？”洪松和项成贤异同声惊讶。

“怎么不对付？”方应好奇的问。

自报过家门底细，算是正式定了。洪松想起了什么，又问：“刚才我看那胡前辈来寻你，面不善，可有什么事情么？”

“你是问当初你母亲的事情？”方知礼皱眉仔细回忆了一番，才：“虽然过了十几年，但老夫还清楚记得当时你母亲的模样，一看就是书香世家。好像是私奔嫁给了你父亲，但当时娘家那边似乎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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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松拍拍额，“这倒是我等不是了，一直未说过自家跟脚。我与项贤弟都自锦溪，方朋友想必也是有所耳闻的。”

方应收了考票，心中警醒自己也该收心准备府试了。虽然对自己这个县案首保送生而言，府试试都相当于走过场，但也要认认真真搞形式，扎扎实实走过场。

见日偏西，洪松与项成贤齐齐告辞，方应一直将他们二人送到了村。回来想起自己的父母之事，他又转去了族长二叔爷方知礼家。

书香世家的闺秀私奔嫁给山村穷小的故事......对于父亲，方应只能说一个服字，彻底服气了。

洪公摇摇，“我三年前才学，那时令尊早就是前辈了，他寡言少语，从未谈及过家中事情。没过一年多令尊又外游学，更是无缘时时相见。不过若是胡家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一二。”

所谓考票，就类似于准考证。县试结束后，县衙就给通过的学童开府试考票，学童持票去府城参加府试。只是能劳驾衙役不远十里山路，亲自跑过来送考票，这待遇也很罕见了。

历史上，那王恕老大人在十年后新君即位时，便众望所归的京当了吏天官，成为弘治朝初年三大老之一。他主持弘治初年人事工作六年之久，权威极大，连内阁也让他三分。

老夫也就晓得这么多，其他内情便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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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撞了几句舅父，一都不冤枉他，父亲肯定也是有骨气的人，自己不能给父亲丢脸，方应想。

后来你母亲生你时害了大病，过一年多就去世了。然后你父亲不知为何，情大变，终日沉默不问外事，只发奋读书，一直到考中秀才住县学，之后我就很少见了。

方应淡淡：“他自称是在下舅父，跑过来叫在下去见见胡家世面。”

方应到有趣，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谈完新解元方清之的名人八卦，项公突然对方应拱拱手：“对了，险些忘了祝贺方朋友学。既然已经夺下案首，后面两关应当不成问题。”

他了族长家，走在村中，忽然又看到一个衙役对着他招手，气吁吁的跑过来说：“方相公，我给你送府试考票来了！”

洪松摇摇，自嘲：“不怕方朋友笑话，我们二人此次乡试名落孙山，还得回县学生员，日后要与方朋友同在县学读书作文了。刚与令尊同场应试，又与阁下县学同窗，人生之际遇当真奇妙。”

项成贤自豪的说：“本地俗语云：左右两侍郎、对河两天官，说的就是我们两家先祖。”

对此方应早有心理准备。果真是锦溪洪家和项家，难怪这洪公敢对自己那不上台面的舅父嘲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