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负真怒：“我没有看他一，怎知他有没有看我？”

李负真站在原地六神无主，孤苦伶仃。

徐凤年见他好像有话憋在肚里，笑：“有话直说，造反的话，都无妨。”

李功德平静追问：“可曾多看你一？”

李负真言又止。

徐凤年摇：“十年？不可能的，五年都难说。南唐那位亡国皇帝一心想中兴之主，连将贪官剥揎草的手段都使来，一样收效甚微。当然，这也与南唐积弊太久有关。还有，给重症病人下太过极端的猛药，肯定不是好事，徐骁积攒下来的一些不成规矩，我不能矫枉过正。你说的法有用自然是有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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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收怕他倾家产后想不开就投河自尽去了，后来在县政考评上，我帮他写了十六个字，风骨铮铮，清廉自守，狱无冤滞，无私谒。这才保住了县令的位置，爹事后把东西一样不少还给了他。这件事情，你娘一直蒙在鼓里，你当个笑话听就行。之所以给你讲这个，是想让你知，一时得失荣辱，不算什么，看男人啊，就跟看玉石是一个理，《礼记》有云大圭不琢其质也，好似那素活好的翡翠，无绺不遮。有些男人呢，就跟炝绿的翡翠一个德行，外行看着颜还行，其实和都差得很。负真，你别先急着帮那个你看上的那个家伙辩解，爹说好不打鸳鸯，就会信守承诺，这几年也都在给他铺路搭桥，族谱差，爹帮他品，由寒士士族，没考上足金足银的功名，也没事，爹帮他由吏转官，可你瞧瞧他，除了一天到晚恨不得黏着你，说些不钱的情话，可曾心思用在钻营官场学问上？对，你可能要说那是他品格清，不愿同合污，但他是写几首脍炙人的诗词了还是怎的？还是踏踏实实给百姓谋了多少福利了？他这当官，不争，脊梁不直。不媚，膝盖也不算太弯，可是不是也太惬意了？明知爹饿不死他，俸禄便都拿来给你买几件巧的礼，就是在乎你了？负真啊，爹就不是迂腐的士族弟，今天的官位，那是一步步跟别人抢到自己手上的，爹是对谁都吝啬明，可对你和翰林可一都不小气。你跟谁赌气不好，非要跟爹赌气，爹看人好坏何曾错了一次？你听谁的不好，非要听你娘这睁瞎的，她说那人善解人意，在爹看来不过就是嘴甜会哄人罢了，女人啊，就是耳，一时心动，当不得数不得准的。”

说了一半徐凤年便停嘴，变戏法般掏一枚与先前赠予李功德一样的田黄素章，质地

远离经略使府邸的车内，寒士的陈锡亮谈论时政如同科打诨，“北凉辖内有凉幽州陵三州，幽凉二州是边陲重地，与北莽接壤，兵甲肃立，唯独陵州相对土地沃，是油远比幽凉更为富足的地方，构成了北凉一般为将在北为官在南的格局，同样的衙门，陵州官吏人数往往是其它两州的两倍乃至于三倍，如同北凉军养老的后院，不得在军中任职的勋官散官弟也都要来陵州各个官府分一杯羹，老爹退位儿当，孙再来占个捞油的位置，人不多才是怪事。使得陵州衙门尤为山林立盘错，北凉官场上戏言能在这陵州当稳官老爷，去其它州郡官升两品也一样能坐得生稳稳当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用雁过的李功德经略使，利弊参半，好是北凉赋税不成问题，但这仅是节的手段，无非是污官老爷们私的十钱截下其中二三给北凉军，再者李功德并未那可以开源的良臣能吏，北凉盐铁之利，官府的获利手腕历来不得其法，而且多有将门豪，擅自封护攫利，与官职过低的司盐都尉时有械斗，内斗消耗极大。”

陈锡亮轻声：“李功德此人官够大，正二品。贪得够多，除了王府，是当仁不让的北凉首席富贾。关键是和你们徐家情分也足。最适合杀儆猴，可保北凉官场十年清平。”

陈锡亮欣然领命。

李功德笑着哦了一声，缓缓岔路走开。

徐凤年：“关于盐铁官营，回你写封详细的折给我。”

李负真红着睛哽咽：“说来说去，徐凤年也不是个好东西，他给女说的甜言语何曾少了去！我他是不是败絮其中还是装疯卖傻！”

李功德平淡：“今日相逢，爹故意让你们独，他可曾与你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