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刘璟换了一宽松的衣袍，坐在书房里悠闲地看书，目光却不时瞥向正在宽榻上爬上爬下，调得一刻也闲不住儿，当孩儿爬到坐榻边缘时，他便会伸手去扶一下，怕他从榻上摔下来。

“哪里都有穷人富人，只是荆州本来就是富庶的鱼米之乡，又安定了百年，只要勤劳一，又能穷到哪里去，比如去年斗米最达两百钱，你看谁闹过？还有大量襄、南郡的人逃难来江夏，灾民营中也不过才一半吧！家稍微富裕一的人，谁愿意去排队领粥？”

刘璟喝了两茶，这才起不慌不忙向外书房走去。

说到这，刘璟有些犹豫，陶湛看丈夫有话要说，便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刘璟了，此人说的这些事他也知，比如蔡家，直接在江夏买了一座农庄，很多富裕人家都是租赁房住，不会去住灾民营，也正是这个原因，江夏官府承受的压力要比想象中的小得多。

主，我在汝南也久仰王生记酒馆了。”

这时王东主又从怀中摸一把钱，往桌上一拍，“这钱就是今年以来大量现的楚钱，造得非常好，至少九成铜，但它一来，荆州人都在跺脚骂娘，你知为什么吗？”

刘璟在他对面坐下，随笑：“王东主觉得江夏人很富有吗？”

刘璟拱拱手笑：“我不知，请教东主。”

陶湛将茶碗放下，抿嘴笑问：“明天月英母女就要回去了，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刚说到这，刘璟瞥见儿爬了过来，看要掉下宽榻，吓得他连忙一把扶住，摸了摸儿的小脑瓜笑：“小家伙，可别再摔着了。”

王东主越说越恼火，又恨恨：“这么好的钱就不应该留在荆州江夏，这样对我们不公平，应该去江东、去蜀，把他们的东西全买过来，他娘的，真不知上面人是怎么想的，都长着猪脑吗？”

“因为它一来，荆州人手中的老钱就不值钱了，原来五钱可以卖一条大鱼，现在也是五钱，不过要用新楚钱，若用老钱买就要十钱了，米价也是一样，新钱还是每斗四十钱，但旧钱就要每斗一百钱了，米价凭空翻了一倍，你说大家骂不骂娘。”

刘璟放下书，笑呵呵：“有你替我，我就不去了，护送她们回去船只和护卫我都安排好了，明早你直接去找李青就行了。”

刘璟沉一下：“我是想说，我们府中需节俭，不必要的开销一律裁除，另外，饮衣和起居方面要能省则省，切不可奢侈浪费。”

这时，陶湛端着一杯腾腾走了来，她见丈夫不时伸手去扶一把儿，她心中不由涌起一甜意，说到底，孩是母亲的命，看见当父亲的疼孩，没有哪个母亲会不兴。

新钱之所以大量通来，主要是这次赤大战，厚赏三军，是从军队手中来，刘璟确实没有想到，新钱居然这么受迎。‘这应该就是一货币掠夺了！’刘璟不由暗暗思忖。

刘璟说是看书，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去，他生怕一不小心儿就从榻上翻下来，昨天就摔了一下，足足哭了半个时辰。

一转，儿已经会爬了，且力充沛，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爬来爬去，顽得象猴一样，中咿咿呀呀不知说着什么。

虽说孩令人劳神心，但看着孩一天天变化，那为人父的滋味也是极为妙。

刘璟笑了起来，“去吧！等会儿徐长史会来找我，他可能有封信要让黄夫人带给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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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他娘的好钱啊！我钱窖里的钱全他娘的完了，我至少十年都白了，你以为这么多人跑来买首饰什么？”

刘致咿咿呀呀，向母亲伸手，陶湛疼地将儿抱在怀中，了儿的小脸，笑：“致儿跟娘去见阿果姊姊去，别打扰爹爹看书了。”

“夫君去忙吧！我们先走了。”陶湛嫣然一笑，抱着儿快步走了。

这位王东主长得颇为胖，也十分健谈，他笑眯了，摆手：“不敢当，杨掌柜请坐吧！”

陶湛有些惊讶，“夫君，什么事了吗？”

刘璟拾起一枚新钱仔细看了看，新钱得很圆，质饱满，黄澄澄的铜，正面写着‘楚造’二字，背面则是篆‘五株’，确实是一枚上好钱币。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在门外禀报：“启禀老爷，徐长史来了。”

“带他去外书房稍候，我上就来。”

陶湛默默，“我知了，我会安排好节俭之事。”

刘璟笑了起来，“不要担心，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想一个表率，号召荆州官民节俭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