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菏南岸,在南路军的大营里,孟海公也见到了另一位济豪望房献伯。房献伯直言不讳地告诉孟海公,济郡守韦保峦来自关中韦氏,而关中韦氏与河南内史齐王杨喃、京畿卫戍军统帅右骁卫将军李浑,在东都属于同一个政治阵营,利益一致,这情况下,假若韦保峦败走济郡,等于给了政治对手打击他们的借,所以齐王杨喃和右骁卫将军李浑肯定要兵支援韦保峦。东都一旦兵,你鲁西南义军联盟如何抵挡？树倒猢狲散之刻,李风云还有个蒙山可以躲避,但你呢？你是济人,你往哪里逃？

他们都是齐人,在自家的地盘上作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即便如此也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现在自己的实力还没有从宁一战中恢复,便又匆匆陌生的中原作战,这本来就是勉为其难的事,而以这样的实力若想在中原立足,理所当然要赢得以翟让为的河南诸雄的支持,然而,人意料的是翟让等河南诸雄竟然反对鲁西南义军攻打中原。当然,河南诸雄的理由是充分的,虽然名义上是为了无辜生灵,是站在“大义”之上,但实际上就是站在他们自己的立场上,要维护自的利益。

韩洛等人相视无语。难说,鲁西南义军不打中原,中原的灾民就能得到官府的赈济？就能摆脱死神的追杀？很显然,这其中固然有翟让等河南诸雄要维护自利益的意图,但更多的却是来自官府和地方贵族富豪的重压。

“谁托你而来？”孟海公佯作惊慌之态,诚恳问,“是韦使君吗？若是韦使君,他的目的又是甚？”

韩洛、孟海公等人对李风云的西策略是支持的,但考虑到东都决不会任由义军混中原,随时都有可能派京畿卫戍军行围剿,而京畿卫戍军实力大,义军本不是对手,只待京畿卫戍军一动,义军肯定要大踏步后撤,所以此次攻击,李风云能否实现战前之目标,也就是杀荥,劫掠大河和通济渠,韩洛等人均持怀疑态度。既然对李风云信心不足,对西中原之策并不看好,那么大家的想法也就简单了,乘着东都还没有反应,京畿卫戍军还没有动之际,能抢多少算多少,至于攻城寨的事情,就给李风云和苍军吧,反正自己不能吃亏。

翟让等人之所以能在这一区域生存下去,甚至还能劫掠大河和通济渠上的过往船只,与地方贵族富豪的保护和纵容,与地方官府的不作为,有着直接关系,说白了就是黑白两有共同利益存在。如今鲁西南义军杀过来了,双方的共同利益受损了,当然要一致对外了。

义军虽然人多势众,声势惊人,但备作战能力的锐非常少,余者皆为乌合之众,再加上组织涣散、军备不足、战斗经验缺乏,实力极其有限,这样的队伍拿去攻城寨,纯粹是找死,所以很快,广袤而一无所有的乡野变成了义军的地盘,而固且富裕的城池坞堡,则变成了官军的据。但官军兵力不足,没有能力城剿贼,而义军也没有能力攻陷城池壮大自己,结果就变成了僵持之局,而这僵持,对义军非常不利。

就在韩洛三人商量着是否攻打乘氏,是否给李风云攻打定陶以有力支援的时候,济豪望吴海叩营求见。

北路军的韩洛、帅仁泰、霍小汉看完李风云的急件后,本来就不够定的决定随即动摇了。

郡内鹰扬府镇戍力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正是这些地方豪望与地方官府携手合作,才迅形成了一大力量,以城池和坞堡为据,防御和抗衡义军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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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公与房献伯私甚笃,如果没有李风云的那份急件,让他对形势的变化有了了解,或许他就相信了房献伯的话。

慢慢的局势就由最初的混不堪变为鲜明的敌我对抗,官军和义军的对抗

吴海与韩洛是世,两家还有姻亲关系,少年时还曾同窗读书,情很。韩洛一听吴海来了,心知肚明,又是一个说客,而且还是居心叵测的说客。好在李风云这份信来得及时,让韩洛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措手不及,更不会上了吴海的当,中了河南人的离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