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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什么？”韦云起笑,“担心某初战告败,东都方面会对某不利？担心韦氏折了你之后,又损失了某？”韦云起摇摇手,不屑地撇撇嘴,“你多虑了,这一仗不但要败,还要大败,唯有大败,才能把叛军的真实面目彻底暴来,才能把以荥郑氏为的河南人和以弘农杨氏为的河洛贵族,借叛军之手断绝通济渠以摧毁东征的谋大白于天下。”

韦保峦沉不语,中的踌躇之表他十分怀疑韦云起的这份傲慢的自信。把局成,把陷阱挖好,这谁都知,但对手岂会束手就缚、任人宰割

“仗要打,而且还要连续打,唯有如此才能持续消耗河南人的实力。”韦云起继续说,“河南人的实力越弱,我们瓜分河南的利益就越多,对郑氏的打击和遏制就越大。可以预见,河南人的噩梦即将来临,他们中的一分人将死于白贼之手,而另外一分人将因为打了败仗而死在某的刀下。白贼连打胜仗,实力骤增,名气飙涨,的的确确养了,如此叛军不但活生生的存在,而且严重威胁到了国祚安危,皇帝和中枢岂能视若无睹？皇帝和中枢既然重视了,那么就要调查这些叛贼来自何？叛军的背后都有那些势力支持？叛军混中土局势、危害中土安全的目的又是什么？无疑,所有的矛都将指向山东人,如此我们便借戡之名,向山东人大开杀戒。”

晚上,韦云起与韦保峦一边品茗对奕,一边低声谈。韦云起把杨潜简单的几句答复告诉了韦保峦,言辞之中对未来局势的担忧。

韦云起冷笑,“河南人会打河南人？”

“郇王岂能看不来？观国公虽然丁忧在家,却派嗣亲赴通济渠战场,这足以说明皇族的态度了。”韦云起说,“皇族要保全齐王,要保全这位未来的储君,所以,只要我们把局成,那么皇族最终就会上我们的船,与我们携手共。”

韦保峦了一气,问,“郑氏岂会搬石砸自己脚？”

韦云起沉默良久,轻轻叹了气,语双关地说,“这是河南……”

“这盘棋不好下啊？”韦保峦叹,“将计就计固然是好,但一旦养虎为患,可能就得不偿失了。”

杨潜心领神会。韦云起是担心荥郑氏,实际上韦云起亲赴通济渠勘,正是担心荥郑氏破坏了他们利用河南局挑起皇统之争的策略。

杨潜没有说话,他也很担心,甚至惶恐。郑氏是中土级大豪门,是一来自洪荒的猛兽,它在某一时刻的隐忍,并不代表它走向了哀落,而是预示着新一的大爆。如果郑氏即将爆,即将张开獠牙血腥吞噬,那吞噬的对象会是谁？答案很明确。

韦云起以为然,郑重,“这就是局,若能看透,若易如反掌,还怎么玩？但郑氏既然敢玩,我韦氏当然奉陪到底,某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杨潜的沉默让韦云起知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但得到确认之后,他心里还是十分失望。皇族刚刚遭受重创,这时候挑起皇统之争的确不利于皇族恢复元气,杨恭仁和杨庆谨慎小心乃必然之事,但皇族的这态度对齐王争夺储君之位十分不利。

杨潜悄悄瞥了韦云起一。韦氏既然派你来河南,与荥郑氏殊死搏杀,当然好了万全准备。杨潜忽然期待起来,韦氏将使何手段,来对抗河南人的四面围杀？

韦保峦神微变,暗自惊讶,怪不得韦云起亲自来了,原来他要利用自己御史台副长官的份和纠察之权,把通济渠之直接到皇帝和中枢那里,说白了他来河南不是要戡剿贼稳定河南局势,而是要以一场场败仗来蓄意恶化河南局势,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现实,激怒皇帝和中枢,继而给齐王杨喃京戡赢得更大的支持和更多的军队。

杨潜的意思很直白,你全力勘,郇王杨庆就会提供钱粮,反之,你若为了让齐王杨喃争夺储君之位,为了让他京剿贼立功而蓄意恶化通济渠局势,甚至不惜恶意断绝通济渠,那杨庆就会毫不留情地背后下黑刀。

“不会。”韦保峦不假思索地说,“但关键是,对手蓄意局,也是将计就计,只不过击杀的对象变成了齐王,变成了我们而已。”

“济这一仗既然是必败之局,为何还要打？”韦保峦迟疑良久,提了异议,“既然这是对手设下的局,为何我们不将计就计,破了对手的局,以稳定一下河南局势,给齐王七月京戡赢得充足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