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衡不相信,从军事角度来说,远征军今年攻克平壤的可能微乎其微,除非生奇迹,否则东征肯定要延续到明年,如此一来远征军就需要不计其数的粮草辎重,对东都的依赖会达到空前度,而皇帝和中枢为了确保东征能够继续下去,必然会在政治上向东都妥协和让步。这就是齐王的机遇,也是齐王迫不及待京戡的原因所在,但同时也导致齐王不能一战摧毁白贼。如果过早完成戡任务,齐王拿什么威胁皇帝和中枢？又如何迫使皇帝和中枢在皇统一事上妥协？

“白贼当然没有信心击败我们,但他有信心利用通济渠战场上的复杂局面,挑起关陇人之间的厮杀。”韦福嗣说,“河洛人已经算计了我们一次,但未能给我们致命一击,这次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河洛人岂肯错过？我们将计就计,虽然风险很大,但一旦抓住机遇,收获之大也难以想像

“善”齐王连连,目光从韦云起、韦保峦和李善衡的脸上缓缓扫过,“诸卿以为如何？”

韦福嗣没有说话,无意在此事上过多讨论。他看不到未来,但他知一旦东征战场现了意外,对远征军不利的意外,那么形势就对齐王非常有利了。

韦云起也松了气。济大败,全军覆没,他的名声毁了,他赔得起,但假如项上人丢了,他就赔不起了,所以他急切想借助齐王的军队打一个翻仗。

“这被动局面下,皇帝还妄想攻克平壤,还想赢得东征的胜利,在冬天来临前凯旋而归？”

沉后,问,“难白贼的背后是荥郑氏？”

齐王杨喃也不想讨论通济渠战场之外的事情。他的目标是储君,而政敌们的目标是摧毁他,是挑起父相残,是引内战,是混国内局势,甚至妄图推翻杨氏国祚。实际上这对父对政治残酷都有清醒认识,也知自己的敌人有多么可怕,所以两人都把皇统之争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决不允许越底线,更不敢重蹈当年汉王杨谅举兵叛以至危及国祚安全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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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白贼的背后是山东人,那他誓死一战的目的是什么？”李善衡追问,“难他有信心击败我们？”

齐王杨喃毫不犹豫,一答应。

当前通济渠战场上陷阱重重,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坠敌人的谋,因此对齐王来说,当前最迫的事便是借助手中武力,牢牢掌控局势,让局势照自己的意愿展,而不是被敌人牵着鼻走。

“现在白贼要决一死战,而我们却不能遂其所愿。”齐王目视韦福嗣,问,“计将何？”

“分兵。”韦福嗣断然说,“兵分两路,以偏师关防,隔通济渠与白贼对峙,以主力北上济,沿济河北岸直杀济,乘敌不备,以雷霆之势夺回济、菏控制权,收复济、济、定陶诸镇,就此切断白贼退回蒙山之路,将其团团包围,如此白贼便成了瓮中之鳖,取其命易如反掌。”

韦云起和韦保峦主动请缨,愿意统率主力北上济,收复济,断贼退路

韦福嗣再次摇手,“目前形势对荥郑氏十分不利,这显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局面,而荥郑氏若想从当前的严重危机中摆脱来,当务之急便是让白贼迅离开河南,但白贼却陈兵通济渠,要与我们决一死战,这显然与荥郑氏的愿望背而驰。所以某的推断是,白贼的背后不是荥郑氏,但肯定是山东豪门中的一个。”

韦保峦喜笑颜开,对韦福嗣的分兵之策赞赏不已。自济失陷后,他日思梦想的事情便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收复济,唯有如此他才能将功折罪,否则他颅难保,好在现在齐王带着两万大军来了,而韦福嗣又急其所急,戡的第一任务便是帮他收复济,这当然让其心怒放。

“明公确信我们能抓住机遇？”李善衡似乎有些信心不足。

“如果东征顺利,此刻远征军已经杀到平壤城下,那么通济渠战场只有风险,没有机遇,但东征战场却给了我们一个惊喜,远征军渡过辽两个多月了,竟然至今还没有攻克辽东城,竟然距离平壤还有一千余里。很显然,皇帝和中枢正在一步步陷难以自的危机之中,而为了摆脱危机,他们唯有行险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