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李德林,自赵郡李氏,山东第一鸿儒,海内知名,齐旧臣,齐亡后仕北周,再辅佐先帝。李德林与裴世矩的从政经历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名气大,一个名气小,一个官职,一个官职低。两人的年龄差距虽然较大,李德林年长,又是儒林泰斗,但因为经历相同,政治利益一致,两人亦师亦友,关系非常好。

李密、李丹也是自赵郡李氏,他们属于辽东房,从血缘上来说有些远,但几百年前终究是一家人,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坊间盛传“李氏将兴”的谶言,一旦此事属实,对赵郡李氏来说就是灾难了,所以下一刻,李丹、李密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封”,再不去推演追查了。

李密一一述说,不敢有任何遗漏,毕竟李丹的年纪、阅历、政治经验摆在那里,只要给他足够详细的资料,他的推演肯定更有说服力,更接近真相。这也是李密没有直接返回东都,而是绕跑来宋城向李丹辞别的重要原因。

李丹反复推敲,思考了很久,终于开,“白贼曾告诉你一个重要讯息,但你在推演中却疏忽了。”

李密瞬间又恢复了清明,正好听到李丹最后那句揶揄之辞,不禁微微一笑

李密,“某曾推演过他的份。”

李密说了段文振遗策,以及圣主实施这个遗策的原因。

李丹略吃惊,“齐王告诉他的？这是为何？这对齐王有害无利啊。”

李密豁然顿悟。近二十年来,裴世矩始终是主掌中土国防和外事务的中枢重臣之一,尤其自圣主登基后,裴世矩更是成为主掌中土国防和外事务的中枢第一人。

几十万卫府军主力,一百多万民夫,倾尽了国力打句丽一个弹小国,等于拿刀杀,不费灰之力。这一仗打赢了稀松平常,打输了才是天方夜谭。另外更重要的是,这一仗圣主和改革派输不起,一定要赢。如果输了灰溜溜的回来,控制不了朝政,改革就完了,所以必须继续打,而继续打在政治上就得妥协,保守派乘势反扑,更有激势力会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痛打落狗”,那后果就更严重,一旦再输,圣主和改革派就彻底玩完。

“如果太当真会从西边来呢？”

李密目疑惑之。

东征失利？李丹惊讶地看了李密一,然后嗤之以鼻,“难太会从西边来？”

李丹越想越怕,他可以肯定圣主绝无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本事,于是心情逐渐沉重,良久终于叹了气,“太果真从西边来了,这是个不好的兆啊。怪不得通济渠战场突然变得诡异莫测,原来如此。韦氏那几个老家伙手段厉害,如果此刻不帮齐王逃东都,某可以肯定,冬后,圣主肯定要把齐王行召唤去辽东行,囚禁在自己边,以免被人利用挑起内战,危及到明年的东征。”

旋即,他想到什么,急切问,“他为何告诉你？他告诉你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份非同寻常,你可曾暗中调查？事关重大,你可曾向东都、向西京求助？”

李丹想了一下说,“若师顺利抵达平壤,6夹攻,攻城时间还是较为充足,攻克平壤的可能还是存在,当然,前提是,圣主必须把足够的粮草辎重,通过一千多里长的没有任何保护的粮,源源不断送到平壤城下,否则几十万大军支撑不了几天。”

“李风云也知北平侯遗策。”李密忽然说。

李丹吃惊了,眉锁,稍稍思索了片刻后,里突然掠过一丝震惊,“中枢？这怎么可能？这绝无可能。”谋,李丹第一反应就是谋,他仿佛闻到了一森冷的杀气,内心不自禁地颤栗起来。

叔侄两人四目相顾,不约而同的说了一个名字,“安平公。”

秘兵份,与裴世矩有密切联系,自山东豪门,与圣主、宇文述仇怨甚,于是李风云的秘密若隐若现了。

“如果东征失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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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看着李密一脸郑重之,立即意识到东征战场可能现了意外,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何解？”

李密摇摇,“六月上,当某促李风云向齐王动攻击时,他告诉某北平侯有遗策。当时,整个东都都无人知北平侯有遗策,但他知。”

“仔细说说。”

“南北大战。”李丹说,“白贼曾告诉你,东征与南北关系张有直接关系,而东征假若接连失利,南北大战的爆就不可避免。一个署在大漠的秘兵的确能看到这一,但这个秘兵如果与中枢有联系,那么很显然,与其有联系的应该是闻喜公,而不是邳公。”

拼个你死我活？但齐王决不会疯,以韦家那些天才的智慧,就算齐王了疯,他们也有办法让齐王回正常人。”

开皇中期,李德林倒在了山东人和关陇人的斗争漩涡中。而圣主登基后,李德林的儿,同样是儒林泰斗、海内知名的李百药因为是“太党”,又与圣主有怨隙,惨遭报复,以致于连累到整个赵郡李氏汉中房,家族弟几乎绝迹于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