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面无表情：“你再这样看着我，莫怪我就在这个院里给你行家法。”

跟公主殿下闲聊，殿下说昨晚设宴是为夫君和晋王殿下张罗的，妾奇怪，一顿酒宴能吃什么来？”

许明珠俏脸一红，双手不自禁地护向自己的翘，随即心虚地四下张望一番，气：“大白天的，夫君说甚胡话呢，教下人听见妾还要不要人了？”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夫妻二人打发了一阵时间后，丫鬟们端上了酒菜。

许明珠面羞红，手足无措，垂着一脸懊悔地咬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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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发了一阵呆，不甘心地俯朝桌下看了一，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蠢，于是看着许明珠。

菜肴算不上丰盛，两荤两素，一壶酿，夫妻二人对坐，边吃边聊些闲话。

良久，李素幽幽地：“夫人最近量见涨，为夫甚……”

她知夫君在履行当初的承诺，夫妻同路，他没有嫌自己跟不上他，而是心疼她追得太辛苦，所以伸手搀住她，慢慢的走向人生的终，此生何幸，能够遇到一个愿意为自己放慢脚步的男人，夫复何求？

今日用膳便在院中间的银杏树下。

许明珠红着脸低声：“妾……妾也没觉得自己吃了多少呀，说不定……说不定是夫君说话时不知不觉吃掉了……”

堂堂县公府的家宴竟如此简陋，李素恨不得主动上奏朝廷，请李世民颁个“勤俭节约五好家”的大奖状，后来考虑到这样有不要脸之嫌，遂只好作罢。

多么熟悉的经历啊，上辈读大学时跟寝室那帮牲聚餐也是这样，刚开始李素还保持素质，风度翩翩吃相优雅，一次两次后，李素悲哀的发现，如果上菜时不像狼一样凶悍地抢，那么就别想吃饱肚，于是为了生存，李素放开了矜持，变得比同寝室的牲更凶悍，每次聚餐就数他抢得最狠，吃得最多，而且抢时甚至发狼狗护般低沉的吼声，一副谁敢跟他抢他就咬谁的架势……

许明珠惊愕地睁大了，呆呆地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对厚脸夫君的不敢置信……

李家用膳很随意，本不讲排场，也没什么形式，到了就吃饭，而且李正住在前院，很少与李素夫妻一同用膳，他比较喜和方老五，郑小楼这些曲们一起，李素劝过几次无果，李正嫌李素夫妻吃喝太文气，不如行伍军汉一起吃饭酣畅痛快，李素只好由他去。

右手抄起筷，正打算挟一菜压压酒味，然后，李素惊呆了。

这个雅号令整个寝室然大怒，最愤怒的是李素，狗剩这个外号土就土，毕竟还算是

越说越心虚，许明珠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噗嗤一声笑了。

李素夫妻二人后院用饭就简单了，随心随得很，往往随地摆一张矮桌，几样荤素搭酒菜，两碗米饭便是一顿。

李素怀念之，神情唏嘘不已。

桌上四个菜，两荤两素，端上来时满满当当，此刻却已见了盘底，基本消灭光了。

说是闲话，李素的每句话还是有的放矢，基本跟朝堂和自己的谋划有关，从李义府裴行俭投靠自己的意图，说到晋王李治争储的利弊弱等等，很多话题其实许明珠听不太懂，眨着懵然的睛，一脸迷茫地看着李素不停的说。

李素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已回过味来，了鼻，模样有些心虚。

李素笑：“酒宴的名堂可多了，许多平日里开不了的事情，酒宴上推杯换盏之间便轻松说，轻松解决，不意料的话，这几日咱家有客人登门拜访了，往后啊，这几位客人可能是咱家的常客，回吩咐薛家，这几个人不带礼登门可以原谅，别给人家甩脸，……老家伙越活越跋扈了，听说现在来咱家拜访，不带礼的薛家从来没个好脸，也不知跟谁学的坏病，简直德败坏，礼乐沦丧，岂有此理……”

李素说得燥，终于停下话，执壶斟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酿顺着腹内，五脏六腑顿时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舒。

为了方便区分人，几位兄弟分别被叫“大狗剩”，“二狗剩”，“三狗剩”，活脱一乡村人民公社社员代表大会……

听不懂，但许明珠仍莫名到心安。

久而久之，李素同寝室的兄弟每次只能吃他抢剩下的，于是那几位悲的兄弟被江湖人士送了个集共有的雅号，——“狗剩”。意思就是，他们吃的都是狗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