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去力军家。”韩朝往前走了几步，想想又停下来提醒：“别忘了这是去求人家的，等会儿要注意态度！”

一阵霉味儿扑鼻而来，韩朝跨过门槛，用手电照着：“开灯，你家我还是第一次来。”

“哦。”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力实没哪怕一丁激动，在韩朝提醒下才缓过神，垫起脚从左边窗上摸一把钥匙，往锁里了半天才打开挂锁。

“这有什么好收拾的……”

韩朝举起手电照照西房，一张有了年的木床，一张老式书桌，还有一个大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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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旧八仙桌，三张长凳，漆早掉没了，桌面和凳上全是灰尘，灰尘下面是一层厚厚的污垢。

“力军家在前面第二排，力在后面。”

“走吧，把门锁上。”韩朝不想浪费时间，转走到屋外。

力实磕磕绊绊地走到堂屋中央的佛龛前，找到一个打火机，打着火上只剩下小半截的蜡烛，端着烛台回：“我平时不怎么回来，回来也不用电，晚上都是蜡烛。”

力实急忙灭蜡烛，拿起挂锁来锁门，锁好之后又把钥匙藏窗上的砖里。

韩朝暗叹气，不动声说：“长时间不住人，不开窗通风，东西都发霉了，以后有时间就回来收拾收拾，打扫打扫卫生，把床单被褥洗洗晒晒。”

韩朝呼了几城郊的新鲜空气，看着前面那一排排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二层甚至三层小洋楼问：“力实，你两位堂哥家住哪儿？”

正如他所说，拉了好几下灯绳，电灯始终没亮，韩朝甚至能想象到这个家里估计也没自来。

韩朝打着手电照了照：“开门啊。”

“知就好。”韩朝拍拍他胳膊，笑：“前面带路，等会儿你敲门，我负责帮你求情，帮你工作。”

“我知，”力实一连了几个呼，调整好情绪，苦着脸说：“大过年的，就算不求他们也得说几句吉利话。”

“开关在这儿。”力实走到西房门边，拉拉灯绳，很尴尬很不好意思地说：“以前也不怎么回来，一直没顾上电费，电表在外面，现在都是卡的，卡里没钱就没电。”

斑驳的墙上贴了一些画，挂历上拆下来的那，不过也都泛黄甚至有几张已久被虫蛀破了，画下面的日历显示是香港回归那年的！地面是砖铺的，全是灰尘，脚踩下去能觉到砖上有一层厚厚泥，家用电好像只有上的灯，并且还不亮。

真正的家徒四，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床的四角绑着四竹竿，系着一市面上早就没有卖的棉纱蚊帐，帐上打着许多补丁，床单被褥同样破破烂烂，如果扔在外面估计连捡垃圾的人都懒得翻看。

开了二十几分钟，左拐右拐最后把车停在一栋破破烂烂的民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