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派摆得比你这正经镇抚还要足。”

卫嫤定地说，韦舅舅一顿，往手下看去，他拿到的正是当年祖父留下来的随笔。不用翻开，他也知随笔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周家……这么多家丁？”

“舅舅，这事不能慢。曾外祖父如果随波逐，他也不会成为大越最年轻的宰辅。”

还没到宅门，远远地便看到乌压压一群人。其中穿短打人数众多的一批她认识，就是迁坟时在晏家村看到过的族人。至于另外一批穿着制式棉布衫的……她扭看向晏衡。

晏衡叹一气：“是周家家丁。”

卫嫤喜“咱们家”这个字，车速度缓下来，她靠在他肩上：“人心复杂，人手够用就行，再说咱们家可有全凉州最厉害的人。”

“阿衡可知那些穿一样棉袍的人是是哪来的？”

用了两天功夫，帮韦舅舅把一屋书整理个大半。剩余一些已经散开的线状书，她再帮忙也是帮倒忙。

想明白后晏族长几步走到

最厉害的人？即便现在不是，日后他也一定会到。

虽九死而犹未悔。

晏家族人壮起了胆，赤手空拳压过去。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晏族长却想得更，他大半辈先后经历了楚家和周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晏姓族人如此英勇无畏。不知不觉间，衡哥儿已经成了全族的主心骨。

卫嫤知能说这句话，韦舅舅是想明白了。专心地整理着书籍，她心思却始终在想着韦相的事。

晏家来人其实也不少，但这些年来他们受惯了周家欺压，一时之间不太敢反抗，这才被周家人压住了风。现在晏衡举刀站在人群中，刀锋寒光一闪，悉数斩断他们心中恐惧。他们晏家了一位镇抚，抬抬手指就把周家最大的一条鱼送大牢，剩余这些小虾米有什么好怕。

“阿衡……”

一刀砸下去，家丁摔倒在地，鼻止不住冒血，而他的惨状也震住了周家其他人。

一瞬间卫嫤福至心灵，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抱上来大越最的金大。有皇帝靠山，她的粮倒卖生意还怕个

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不难看皇帝的态度。

甚至满朝文武付那么大努力，都只能将罪责定到“三代不得仕”，而不是“永世不得仕”。

晏衡摸下另一侧的刀，宽：“不过是一群酒饭袋，阿嫤不用怕。”

她真的没怕，不过看她嫁的男人一脸严肃，握着大刀随时准备为她跟人拼命，这觉还是让人窝心。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说完这段往事，韦舅舅满面慨：“如果当年祖父随波逐一些，或者缓一缓慢慢来。”

卫嫤觉得脑有不够用，门乌压压那一帮人，少说也有五十号人。这还只是家丁，要再加上丫鬟婆小厮，周家这是要当土皇帝么？再想想她与晏衡带来凉州的五个人，真是人比人可死货比货可扔。

车停在宅门前，晏衡长一伸跃下车。这次他却没向卫嫤伸手，握着刀冲人群中，刀柄砸向站在最前面的周家家丁。

“到了，我先下去看看。”

晏衡肩膀僵了僵，反应过来她中最厉害的人就是自己，他不由翘起角。在阿嫤崇拜的目光中，他角弧度越来越大。

晏衡面容稍稍舒展，思索片刻问：“阿嫤，到凉州以后，咱们家要不要多请几个护院？”

被满朝文武针对仍能保住全族命，真的只是因为韦相为官清廉么？还有阿衡，别人或许不会多注意，难以庆隆帝的本事，难查不他曾外祖父是谁？

为名，将他远远地赶到了西北，求个不见为净。

在韦家四人的依依不舍下，卫嫤与晏衡坐上了回程的车。

小时候他曾觉得祖父很傻，然而自打成亲后的二十年，亲看到曾经虽然贫穷但每个人踏实耕作脸上挂满幸福笑容的酒泉，一步步在官员们永不满足的贪下变成现在这样人人自危，他才明白祖父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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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作为族长的威信在迅速消失，他拦不了也不能拦。事已至此，他只能摆正自己位置，一个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