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在臣妇家中，”

“实不相瞒，这本账册臣妇也曾参与整理。”

“那是怎样？”

九公主一阵词穷，她是喜漂亮的人，也的确是因为第一看着漂亮才去多了解阿嫤。但这有错么？父皇不也喜漂亮的妃嫔，她这完全是女肖父。

贺阁老畔法令纹加：“那是因你们未经皇上允许随便言语。”

“九公主此言差矣，为官之人岂容他人随意污蔑？”

大分人放松下来，这就是他们不怕的原因。依据？堆积如山的账册，肯定早已被一把火烧净。

气氛陷凝滞，九公主满脸天真地问。问完后，趁众人不备她稍微挪动，脚尖踮踮卫嫤铺在地上的衣摆。

仔细地打量着她，庆隆帝突然没没脑地来了一句：“晏夫人与阿怡私甚笃？见到本人后，朕总算明白为何阿怡会喜你。”

明白地读懂九公主脸上意思，庆隆帝张的心情稍微缓解。

瞥一贺阁老，卫嫤脸上满是自信：“正是为了毁灭依据，才有人依托幽州行密，在臣妇家底下纵火。可他们没料到，幽州行地下埋着天然气，一火很容易就烧成一片。”

卫嫤不厚地笑声，这一笑引来所有人侧目，包括庆隆帝。

像阁老这大越数一数二的官吏，就是如此地看不起女人？一时间卫嫤周气势大盛。

“父皇，这事不是还没开始查么？为什么他们就那么激动？”

是韦相后人，皇上方才也看到了，韦相一脉对为官之人怨气颇。只是一本无凭无据的账册，凭此断定西北官员有罪，未免太过鲁莽。西北苦寒且饱受瓦剌人扰，西北官员多年驻扎此地无怨无悔，他们是大越的功臣。皇上是圣明天，莫要让功臣寒心。”

一众重臣直了，集中注意力听着。他们倒想看看，这女人能说什么丑寅卯。

察觉到四周情绪变化，卫嫤伏在地上的手握成拳，组织好语言，她抬起直面庆隆帝。

贺阁老脸涨红，枯树般的眉皱起，微长的脸皱得跟萝卜似得。

“臣妇以项上人担保，这本账册里每一笔数字都有确切依据，而且是最起码算过三遍后才填上去。”

贺阁老的声音足够大，大到跪在三十步开外的幽凉二州官员听得清清楚楚。

庆隆帝接过话茬：“哦，依据现在何？”

九公主依旧满脸不乐意，嘟嘴：“那其他人呢？父皇，阿嫤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难我的朋友，就要被无端怀疑么？”

三思手臂上拂尘抖了抖：“九公主殿下可别折煞才。”

...

被九公主一顿撒痴缠，庆隆帝心情舒展不少。扫了一跪在地上的卫嫤，背负着火灾的未名责任，贸然从后面被提溜到御前，她非但没有丝毫惊慌，礼仪规矩上也没一差错。能到这，足以让他刮目相看。

“就是行内常见的鬼火。火势规模，浅层天然气存储量应该不大。待两日内大火熄灭，再遣人看下密是否有人刻意纵火，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晏夫人方才说参与账册整理，可是有别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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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卫嫤反驳，九公主已然不乐意了，她震惊：“父皇，难女儿想跟父皇说两句贴心话，还得先禀报三思公公，允许后才能说？”

面对众多怀疑的目光，卫嫤扭看了下烧遍半边天的熊熊火焰。

“依舅舅所言，贺阁老须发皆白，以你年纪应该读过不少书。不说教养，你连最基本的上下尊卑都没有。九公主夫君舅舅与臣妇几次与皇上禀报，你全都随意打断。皇上是仁君，但也不代表你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君威。”

一圈重臣恍然大悟地表情，急得九公主连忙解释：“父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阁老嗤笑：“妇人直言，怪不得满纸荒唐。”

庆隆帝更直接：“阿怡是朕掌上明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辩白声此起彼伏，卫嫤跪在原地，心下叹：不愧是老狐狸，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拉上车。

“啊？”九公主惊讶：“可是晏镇抚拿了证据。没证据的时候你们说他信雌黄，有证据了又说证据是假的，这……反正就不能说你们丁不是？”

“天然气？”

因为他的，多少人对阿怡心怀不轨。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开，说自己结到朋友。既然阿怡都开请求，给她脸面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