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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

赵校尉抱拳，示意阿奇兹跟上，大步向外走去。

持鞭的校尉只能换人。

无需准备盐，直接舀一海，就能解决。

顾卿不言，抬起右臂。

这打法太费力气，又是一个三个，当真撑不住。

三字，不提舱室内的海匪商人，连持鞭的校尉都打了个哆嗦。

阿奇兹的存在，让他们看到希望。

“你王xx老鬼也不放过你”

“回同知，昨日尚未如此。”校尉也是皱眉，“方才突然开始叫嚷。”

舱室门合拢，谢十六和两个海匪目已被吊起。

阿奇兹低着，额冒汗，脸发白，唯恐被迁怒。

番商中，有人见过谢十六，当即发惊呼。

啪

冰冷的语调，不带半起伏。

为海贼，劫掠商船，侵害渔村，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从未想过，也会有今日

两人骂得更是起劲

怕将他打死，校尉没用暗劲。饶是如此，依旧檩压着檩，肩胛已然破损，鲜血沿着脊背淌，慢慢浸衣料。

顾卿走舱室，大人叫嚷得更加厉害。不知顾卿的官职，只能从周围人的态度推断，他的份必定相当尊贵。

“谢十六，老瞎了才信你，你就这么害老”

“继续。”

心提到嗓，忽听顾卿：“赵横，你带此人去见杨御史，明事情缘由。见不见这几个大人，由杨御史决定。”

番商阿奇兹知不好，立即上前，小心开，将事情解释清楚。

尾音落下，谢十六背上再无一块好。

“大人，小的只是给了他们，绝对没说其他”

“谢十六，你个xxx的”

谢十六咬住牙，嘴角血，是不半声。余下两人却没有他的志气，几鞭下去，连声惨叫，不似人声。

在同知大人跟前充汉，当真是打错主意。莫说没有铜铁骨，便是有，也能裂砸碎，碾成齑粉。

“是”

“泼醒。”

人了，还如何取供。

佛郎机人也听到不少，奈何官话平不过关，半懂不懂，急得抓耳挠腮。

十鞭之后，顾卿仍不叫停。

“遵命”

“尊贵的大人，我们愿意献上黄金宝石，只求得自由”

校尉不敢再迟疑，举起手臂，长鞭再次挥落。

不想死，只能咬牙抉择。

顾卿微侧，如玉的面容，漆黑的眸，不半情绪，却比暴怒更加骇人。

泼在上的仿佛不是海，而是油。

“当官的……都是一丘之貉。那个钦差，也是一样锦衣卫……不过如此……”

一名校尉上前，绕着谢十六三人走过两圈，立定之后，猛然挥起长鞭。

两人的叫喊声，引来锦衣卫的注意。

没达到预期目的，两人满腔悲愤。被锦衣卫了鞭，更是又惧又恨。

“泼醒便是。”

“禀同知，了。”

说宝石黄金或许冒险。但不冒险，连半机会都不会有。

结果呢？

谢十六缓缓睁开双，目光无法聚拢。被波及的海匪目连声惨叫，像是被掐住脖的。

脆响破风。

“同知，三十鞭，怕会过去。”

满心的怒火，呼啦一下燃烧起来，瞬息燎原。

招安个球

真也好，错觉也罢。

如校尉所料，血之躯，终究扛不住鞭。

顾卿眯起双，语气更加冰冷。

绞着铜丝的长鞭，狠狠甩在谢十六背上。

声音低哑，刻意的挑衅。

“三十”

谢十六费力抬起，满脸尽是冷汗。视线被汗遮挡，破损的嘴角被汗浸，火辣辣的疼。

“三十鞭。”

“到了阎王跟前，老也要扯碎了你”

谢十六明明说，只要杀掉许光，以许光和几个心腹的首级为投名状，朝廷必会既往不咎。献上海船更是立功一件，十成会被朝廷招安，封官赏金。

半桶泼下去，舱室的地面留下几滩暗痕。

对上顾卿，谢十六扯扯嘴角，带着嘲讽和轻蔑。

顾卿转向校尉，问：“这几个番人是怎么回事？”

单听鞭响，便让人后颈发寒。

以为必死，两人再无顾忌，大肆咆哮，破大骂。继而发现，骂人的时候，注意力转移，疼痛似有所减轻。

尊贵的大人愿意接纳黑衣大为仆从，必定心怀仁慈。献宝石黄金，理应能换回自由。

官没有，金更没有，鞭倒是挨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