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他被丢河中的瞬间，一大群河中的恶鬼涌了过来。

“咚!”一声清脆的声仿佛在耳边响起，第一个东瀛鬼被丢河中。

虽说是要投胎了，可此时，这刻骨铭心的记忆仍在，又岂能释怀？

剩下这些东瀛鬼见状，终于叫嚣不来了，看向陈一凡哀求。

这也是为何这河中大多数鬼魂都是断残肢的原因，如果是正常被忘川河冲刷消弭，是整个魂都会渐渐淡化、消失，魂的力量被河带走，返归天地。

“求你，饶了我!”

……

所有东瀛鬼投完，陈一凡扭看向戚萱薇，竟觉心中一动，心生怜悯。

对前世的他来说，接下酆都大帝的职位已经是委屈了，还丢给自己一个非完全，一个烂摊，若还是前世的他，怕是要直接去找天算账了。

浑，却是仿佛忽然现了一些令人觉得由灵魂里到颤栗的寒气。

如今，大仇得报，冤屈得解，可她已经……无法回到当初了。

“继续扔!”陈一凡神平静，淡淡看着河下过的忘川河，无数恶鬼在河中挣扎，被河带走。

原来，倒也不是完全无法受情绪染，只是对地狱一切凄惨、痛苦、残忍……的景象免疫，仍也会为人间至情而动。

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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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自己挂了呢？我特么忍!

她仍略显稚，但不难看其艳的脸庞上，不由一个微笑，笑着，却是不由得下两行泪来。

陈一凡抬手，了这个小女鬼的脑袋，牵起她的手，往孟婆的凉亭走去。

“咚!”

“无权置？你们是鬼，就注定了，归我辖!”陈一凡嘴角微扬，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善。

“饶了我!饶了我!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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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河中，每日受着带沙砾的河冲刷，以及忘川河中特殊力量的腐蚀，日日月月、时时分分都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他们还是本能的有着求生望。

发现那个原本立于桥上的威严少年，不知何时来到面前，正大舀一碗孟婆汤准备递给面前排队鬼魂的忘忧浑一颤，放下手中的碗，盈盈一礼，低眉顺目柔柔：“见过帝君!”

吞噬其他鬼魂的魂，可以让他们多支撑些时日。

“咚!”

还未绽放的，就此凋谢，人间走一遭，她只经历了苦难，还未经历过任何人世的好。

一连串的声响了起来，一个个东瀛鬼挨个被扔下河中。

一旁的戚萱薇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握了拳，浑都有些颤抖，是激动的。

岂能，不遗憾，不痛苦，不绝望？

在地府，或许是因为神职的缘故，他的心情很难波动，看到这幅凄惨恶心的场景，竟也心绪平静，无动于衷。

东瀛鬼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