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贺一九的声音依旧轻快，但韩琅觉得他一定是装的。

“吃别的，比方说你的的菜，”韩琅被酒糟呛得直蹙眉，连带着说话声音都沙哑了不少，“如果我还能尝味的话……这酒糟快把老的牙烂了。”

“说不定他已经被酒泡烂了。”韩琅嘀咕。

贺一九笑得愈发大声，却又有明显的心疼：“阿琅啊。”

“而且这样的事情，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韩琅越听越不对，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中气十足的狂吼：“贺一九！你这王八犊简直臭不要脸！”

贺一九轻笑一声：“行啊，输的那个就让赢的得哭爹喊娘如何。”

贺一九还以贱笑：“我这不是让你打起神嘛。”

然而贺一九一直没想起来，韩琅更是一无所知。时间仍在缓缓逝，黑暗中不知日月替，漫长的等待更容易消磨人的意志。两人竭力保持冷静，实在饿到难以忍受的时候才。如果一方困倦，另一方必须持到对方醒来。如果发觉一人迟迟没有动静，那就想尽一切办法叫醒他，免得有人在昏沉中渐渐失去意识。

韩琅心一酸，应：“嗯。”

韩琅骂了几句，之后渐渐沉默了，半响以后长叹一气：“我连累你了。”

“我想想……”

“嗯。”

“我好想抱抱你。”

贺一九笑声来：“那你想什么？”

“我以后再也不想喝酒了。”

韩琅扶额：“你这没羞没臊的狗东西怎么还在想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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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有些犯困了，迷迷糊糊地对贺一九：“我在想一个事。”

“贺一九你他妈给老闭嘴！”

“想亲你。”

贺一九的情况似乎没他那么糟，几次叫他都有回音。韩琅倚着冷的缸，昏昏沉沉，忽然开对贺

“想你，也想你给我。想用我的东西得你满嘴，也想开你下面，叫你我都快活得上天。”

“怎么？”

“还是少吃些为妙，”贺一九嘀咕，“他没理由给我们提供，里一定有鬼。”

“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失了内力的武者有多脆弱，韩琅已是心知肚明。不知过了几日，他觉自己已经在与漫长时间的对抗中渐渐败于下风，全已经在酒的浸泡中僵发麻，没了知觉，五脏六腑仿佛也已变形移位。有些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化成了一滩泥浆，渴，焦躁，他想喝，但喝的只有刺鼻的酒，想，但吃下去的只剩黏腻的酒糟。

“就凭这个，我死也要撑到最后啊。”贺一九嘿嘿直笑。

韩琅揍不到他，只能徒劳地将缸拍的咚咚响：“走着瞧吧。”

贺一九却仍不想停，或许是算定了韩琅现在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越说越离谱：“之前你嫌我这太大了，我坦白告诉你，大了虽不一定，但贺爷的本事你只放心好了……”

醒了睡，睡了醒，有时候都不知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开始他还能和贺一九商量一下逃脱的计划，后来开始念叨想去，现在基本什么都不说了。偶尔那边有声音，他也仅仅“嗯”一声表示回答。

“来打赌吧，”韩琅幽幽地，“看看是你先不行还是我先不行。”

在冰冷的酒里泡了这么久，韩琅觉得自己的衣都快化成一滩泥，肤发白起皱过后是灼痛，甚至连骨骼都疼痛不已。刚才他并没有开玩笑，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被泡烂也不是不可能的。

“什么？”

一开始两人还在说话，讨论方圆的目的，讨论石青的去向。韩琅觉得石青没准儿也被关在这里了，贺一九说不一定，目前没发现这里有别人，可能只有他们两个。

“喂，别轻举妄动！”

贺一九苦笑一声，没答话。

“没事，我觉得他们没必要再给我们下毒。”韩琅说着，已经了一酒糟。酒气熏天，熏得他差吐来，但还是忍着往下咽。就这样吞了几以后，饱腹的觉蔓延上来，可手脚依旧虚，而且周围的酒冰冷，泡得他不停地打寒战。

韩琅昏昏沉沉地打了个酒嗝，叹息：“总比饿死好。”

还是说他应该庆幸，酒至少不会长虫，不会引得肤溃烂。不过从来没有人在酒罐里呆过这么久，谁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