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起膛来！你们一连还没死绝呢！”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想放弃伤员，不想放弃你的连长，那就继续带着他们撤退。”

“我……”

“可不吗？你不是你还能是谁？别想着对啊错啊七八糟的，那九连也曾让鬼撵得恨不能投河，他二连过去差让鬼给打绝了，哪个是省心的？还腆着脸来给你上课。啥叫对？你觉得对，那就是对了！只要凭良心，只要无愧……”

不久之后，夜幕下的沙滩上又剩下铁一人，面向刚才那位离去的方向呆立着。

“我是话糙理不糙！你也不想想，他俩既然那么能耐，咋就不往一个壶里？他们合格吗？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这闲着没事还往你上折腾呢！真服了我……一个个的啊……咳……”

又有脚步声接近，失神的铁扭望着越来越近的隐约人影，再次转，朝来人敬礼。

兽，红着，撕住敌人就不肯放开手，直到二连神兵天降般冲烟幕来。

“没有可是！打得好！枪是什么，军人就是什么！”

本没有幸存的成就，只有无尽的茫然。

“没有可是！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懂不懂？”

“还能有骨气么？别忘了你代表了一连！铁一连！打不垮，追不散，站在哪哪就是城！”

“可是……”

对与错，两个来人两答案，却令铁更加纠结，等到那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抬起袖匆忙抹，然后重新面向黑漆漆的浑河。

“我刚去看了看，何生说你们连长应该能熬住，担心没用。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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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我本不代理连长。我不。”

这时，不远突然亮起一手电光，光照得小片沙滩白晃晃，拎着手电筒的人影不不慢来到铁跟前，抬手示意铁不必敬礼，然后关闭了手电，在旁边席沙而坐，黑暗里掏摸烟卷儿，划火柴。

“为什么在这？”

“糊涂！咳咳……嗯……你本不该听那两个混的胡说。”

“那就放弃他们。你以为与他们死在一起就不是放弃？”

来人终于满意了这的影廓，似乎不想再多说，掉走了。

“错个！”

“……”

“……”

铁忍不住第三次敬礼，然而那个坐在沙上烟的人本没注意到，面向暗河自顾自继续喋喋不休着，好像还越说越来气，演变为牢之后更没完，他本不是个称职的指导员……

“他跟你嘀咕什么了？”

铁努力昂起，有泪下他的角，只是这暗夜里看不到。

“……”

“我是我？”

有脚步声来自后，铁回，辨认了来人，立刻转，敬礼。

放下敬礼的手，铁沉默几秒：“我错了。我错了。”

放下敬礼的手，铁沉默了几秒：“我不知……我是不是错了。你……能告诉我么？”

“你错了。”

“你应该撤退。”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