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林府”瑞定急。

两人一路到了林如海书房，只见他形容枯瘦，脸上只剩下一层黑黄的，瑞定两年前才见过他一面，跟当时比……怕是老了十岁都不止。

黛玉也是想到这一，几乎要拉起裙往里跑了。

见到两人来，林如海脸上扯一个笑容，“王爷，老臣——”

瑞定一惊，黛玉晃了两下，脸变得煞白。

林府虽开了中门表示尊重，但是林如海都没有现在大门。说他是皇，又是正儿八经的亲王，整个天下，排名第三的地位。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就他一船人，有像是微服的架势。这次虽然打着看望岳父的名义，但是实则是为了盐税之事而来，还带了四船的侍卫，一下便将码堵结实了。

话还没说话，黛玉一声“父亲”，便哭倒在他前。

“别以为我不知你们想什么！”贾赦怒：“家里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了，我还没死呢，不到你主。”

一见王熙凤便摇了摇，“父亲没答应。”

贾赦脸上立刻有了笑意，站起来：“她真是不中用，连孩都不会哄。”

来接他们两个的是林安，也算是熟人了。瑞定跟他打过招呼，看见车已经等在边上，又上船去叫黛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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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一个人都没剩下来了，我们也算是姻亲，去帮着料理后事——”

“父亲，儿想着要不要去一趟江南呢？”

贾琏像是被吓到似的，一哆嗦后往前凑了两步，小声：“父亲。”叫了这一声便开始犹豫了，半天没说话。

如果林如海没来迎接他……那他究竟病到了什么程度，难连下床都困难了？

贾赦瞪了他一，“你去江南什么！”

贾赦抬看他一，“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等视线转到贾琏上，立即又冷了下来，“好好回去待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话还没说完，贾赦一掌拍在桌上。

“老爷是真的快不好了。”

“你傻了！”贾赦瞪大了睛，“王爷都去扬州了，你还想——”贾赦睛一眯，“又是你那个不省心的媳妇儿撺掇的？”

瑞定拉着黛玉的手走下甲板，林安吩咐车夫将车再驶近一些，他自己上前跟两位正式见礼。

“儿想着……前些日得了消息，五王爷去扬州了，听说林姑父不太好了。”开说了这一句，他后面的话便顺了许多。

贾琏低声说了“是”，等到贾赦走屋门，这才回去自己院里。

一路上，黛玉抓着瑞定的手，咬着一银牙一言不发。

不多时到了林府，瑞定的心里也越发的不确定了。

瑞定不说话，只是不住拍拍她手背，以示安。

贾赦语气冷，贾琏不禁缩了缩，“她也是为了家里好。”

转的时候还在想，岳父大人真不愧是到了巡盐御史，这般装病还真是像，没来接他们，连派来的家看着都憔悴了。

二月十九，瑞定的船在扬州码边上靠岸了。

正说着话，便见邢夫人边的丫鬟过来，小声：“老爷，二少爷醒了，正哭着叫父亲呢。太太怎么也哄不好，求老爷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