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妈妈应诺，百合却听得一抖，袖下的手了，快步跟上顾妍朝老夫人的宁寿堂走去。

府中统共就有过三位少爷，大少爷十岁那年便病亡了，二少爷顾修之倒是健，三少爷顾衡之虽然多病，但在男嗣稀少的长宁侯府也是极尊贵的，老夫人纵然不喜三夫人柳氏，也不会讨厌起顾衡之。

长宁侯府的人，冷心冷，各个以利益为重。哪怕少爷小们，在他们里，若与本利益冲突，那便与下人无两样，随时可以舍弃。

顾妍觉得玉英可能和李姨娘之间有着某关系，否则着李姨娘那时在长宁侯府的地位，她何须将玉英开脸提成姨娘给自己找不痛快？玉英现在只怕是在帮着李姨娘对衡之下手，而之后则是李姨娘兑换了承诺。

外的雪依旧下着，然而比昨日小了许多，那些丫鬟婆正在清理，顾妍没见到绿芍，便问卫妈妈人去哪了。

她如今人微言轻，凡是需要决断的，这些族人第一个想到要抛弃的，只会是她，哪怕庶的顾婷，也因为父亲偏而比她多几分保障。她若是再任由他人给自己抹黑，她便永远只会是那个被放弃的人。

卫妈妈：“既然绿芍已经被降成三等，昨日婢便差人将绿芍的房间整理了来，让她去住小房间，绿芍抱着被非不肯走，在屋外坐了半宿，病了。”

然而现在她却不得不去理会。

她昨日既然已经来走动，那就说明好得差不多了，再不去与老夫人那儿请安，定要被有心人说她故作骄矜，不明事理。

顾妍自是不在乎这些说法的，正如她前世也有被人说她命中带煞，克父克母。那时听了倒是难过，但后来想想，日是自己过的，别人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全天下那么多人，哪里顾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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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将玉英送至衡之边该是于好意，然而玉英后来又和父亲扯上了系……

念及此，顾妍便愈发觉得这府里私的事还真是不少，防不胜防。但无论如何，这一世，她已打定主意要护得母亲和嫡胞弟的周全！

老夫人将玉英给衡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宁寿堂前是一儿的青石地面，方方正正码得整整齐齐，俨然却又死板。堂前挂了块“宁静致远”匾额，两边则放置着半人的松鹤延年盆景。走过穿堂，屋内的声音便断断续续传了过来，顾妍站在门前，便听到有少女尖利的嗓音。

顾妍第二日一大早便由着卫妈妈伺候起，百合在一边打了下手。

顾妍听了就只是笑笑，“那就请大夫多开几副药，让她快好，这院太大，才几个人可忙不过来……”

老夫人这里请安自有一规矩章程，小辈们早早地洗漱好就要来给老夫人问候，等伺候完了才能回自己院，有时候老夫人心情不错也会留一两个孙女下来陪她一用早膳说说话，这个人一般都是三小顾媛，有时也会是二。

要说老夫人不疼衡之，顾妍觉得不大可能。

至于顾妍……老夫人只怕连顾妍的样貌都记不清，又谈何留人用饭？

她边的人要除去并不麻烦，可衡之那儿的玉英却是个棘手的，有玉英在衡之边她却是放心不下。

顾妍无所谓地耸耸肩，捡着铺了地衣的路面小步走着，百合打着桐油纸伞，全撑在顾妍上，自己还为她挡着风刮过来的雪粒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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