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个字，却实在是有一咬牙切齿的味，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里挤来的似的。

“前几天解剖的时候并没有这个黑。”陈颀也微微拧着眉想了想，却很快就有了解释，“尸冷冻过后，很多原本不明显的伤痕都会突显来、容易辨认。这个黑，是不是有问题？”

两人这一晚又是亲亲地相拥着一起眠的。凌霄照例在天不亮的时候了门去练武，只是这一次回来后没有继续睡个回笼觉，只是把买好的早饭放在保温桶里温着、等叶霖睡醒以后起来吃早饭，而后就一个人坐公去了殡仪馆。

也就是说，如果是心脏猝死，那就不是一桩案件。

解剖过的尸现在已经被人仔细小心地合了起来，乍一看去还是一相当完整的尸，浑上下也没有任何伤痕。陈颀解剖后得的死因是“心脏猝死”。凌霄昨晚回家后查了一下、又问过了陈颀，得知这是一突发的死亡，通常是死亡急骤、人意料。

陈颀一怔，顺着她的手低看去，就见死者骨之下的上腹居然有一个黑的小。

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因为尸解剖的缘故，上的所有发都已经被全数剃去、成了个大光，看起来有些稽，凌霄却没有半笑意——人命关天，无论如何都是笑不来的。

陈颀就等在大门，这时候一见她来，立时就向她招手。

凌霄微微颔首，明明脚下步跨得不大、走得也不快，陈颀却觉得只是一个恍惚间、小姑娘就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

陈颀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见小姑娘微微蹙起了眉、轻声问：

“这个地方——是鸠尾。”

凌霄却一都不怕他，神自若地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也没说生气了呀！”

“没什么可笑话。”凌霄也没抬，只是随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我要求解剖的，”陈颀在一旁低声解释着，“死者生前健康，没有任何心脏病史、也没有任何药中毒的迹象，理不会现心脏猝死。但我也没有其他的有力证据证明这是一桩命案。不怕你笑话，我只是有一直觉——这不是自然死亡。”

...

叶霖并没有再追问陈颀来找她的事——事实上就算叶霖借着吃醋卖萌撒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追问她的私事，她愿意说、他就听着，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九，周围却依然还是冷冷清清、偶尔才有零星几个行人走过，神却都称不上愉快。

凌霄却压儿就没有理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的这尸上。

殡仪馆的地理位置相当偏僻，凌霄给陈颀发了消息，然后又在公车上打着瞌睡、眯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这才终于在终站下了车。

凌霄走到解剖台前，低了去看——她在看尸的时候，陈颀却在看她。

凌霄对这样的恋情况满意极了——互相心悦，却也给对方足够的自由和天地。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却是本来不及吐完、就已经被男人堵在了两人相贴的间——叶霖简直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还带着心虚和恼羞成怒，一见女朋友那副无辜又狡黠的样就觉得没脾气，难得霸地把人压在了沙发上，低就吻了上去。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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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心脏猝死，一般都是自然死亡或者非暴力死亡。

——反正女朋友都说了肯定是不舍得揍他的，那就不用装吃醋、直接正大光明地占便宜更好！

凌霄没有上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那个小黑，眉拧得更：

他直奔主题，凌霄自然也乐得直接，二话不说就换了衣服、跟着他了解剖室。

他虽然心底有些疑惑，却并不多问、也不多说些什么浪费时间，只是简单地和凌霄寒暄了两句、立时就带着她了门。

先前在那份文件里，她已经看过了详细的照片和尸检报告。但一来许多术语她其实并不能看懂，而来照片和实总是还存在着不小的误差，这时候她检查得异常仔细、不敢有丝毫轻忽。

实在是很难想象，这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

陈颀显然是已经到了许久了，尸已经被取了来，这时候正平躺在解剖台上。

小姑娘神平静、脸没有半变化，哪怕是换上了罩和解剖服，也掩不住她那双清亮又清丽的凤，和这殡仪馆、解剖室看起来显一大的反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