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姿饮了茶，想了想，说：“这周末，我们一起去拜祭外公外婆和舅舅吧。醒来这么久，我一直在忙，都没有去看看他们。”

??林蔚然觉自己的心已经因为她这温和而缓和下来了，他垂下，努力适应，回了一个字：“嗯。”

??“怎么这么难改？下次试试好不好？”

??“以后私下场合，回答我的时候，不要说‘好的’，用‘嗯’，或者‘好’。太正式的措辞，会让我有还在上班的错觉，日常一，家常一。”萧明姿看着他，目光温和地纠正着他的态度，“好不好？”

??孙瑞香看着萧明姿，笑：“你说什么了？把蔚然吓成这样？”

??她在家听到消息，都吓得心惊的，更别说亲自经历的顾如了。就算上中了，也还是个孩呀。

??离开书房的时候，正好孙瑞香端了糖上来，看到他便说：“蔚然，你跟明姿忙完了吗？我煮了糖，你们一起吃。”

像犯了规矩一样。

??萧明姿摇摇，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您自己再喝一碗吧，剩下的我端去跟小如喝，正好有事跟她聊聊。都这个了，您早睡。”

??“我在教他跟人亲近，不过这有难。蔚然从小跟父母家人就不亲近，后来跟在舅舅边，估计一开始舅舅也没多想，只想把他培养成职业达人。后来他虽然跟舅舅亲近了不少，几乎等同半个儿，但先为主的观念太刻了，他到现在对我还转变不过来，只能一步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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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只是一个字而已，但没想到，仅仅是回答的字改变，就能改变那么多东西。这一刻他好像不是她的助理了，而是真的变成了她的朋友、她的亲人。

??“我还没老呢。”孙瑞香嗔了一句，又担心：“你今晚陪小如睡吧，这孩，别吓坏了。”

??她说“我们”，自然也包括了他。林蔚然心中颤动，应：“好的，我会准备的。”

??最后三个字直中心脏，林蔚然差弯腰下去住心，本能地应：“好的。”

??“谢谢瑞姨，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林蔚然说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说完，他就看到大小板起了脸。林蔚然心中一慌，正要歉，便看到她的目光又温和了下来。

??“大小……夜了，我先告辞了。”

??跟落荒而逃似的。

??这亲密令他的心再次鼓动起来，林蔚然再也没有能力掩饰，只能落荒而逃。

??那是一长宽容弟弟妹妹犯错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