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看钱友生嚎啕大哭，已经没有人同情他了。

“我当时真的就是开玩笑的。”说到这里，钱友生又快哭了：“我也不知曹京他听了这话，就跟怔了似的，非要去抓一中门的黑狗，我不是故意要害它的呜呜……”

方棋：“不是它。”

方棋站起：“跟上它。”

寅迟看着他的动作轻轻皱眉：“……帮它化解怨气。”

曹京喜吃狗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路过的狗都要被他多看两。

化解本来是好事，但寅迟的脸却愈显凝重。

那群尸喊的是：“把我的狗还给我”！

黑狗血红的睛褪，纯澈的黑瞳孔，它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抬起左右看了看，最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向门。

“后来曹京就找了几个人，打算趁着一中校门没人的时候去抓狗，但是好像失败了，有个学生报了警，说有人要偷他的狗。”

虽然这滋味儿肯定也不好受就是了。

方棋的也不是化解，而是收。

方棋听完没说话。

方棋接到狗的手心忽然亮了一下，很快有缕缕黑气从狗的里溢，又钻了方棋的手里。

狗的主人是谁？

他相信钱友生没有说谎，如果钱友生是参与者，他早就和曹京一样被叼走了，而不是毫发无伤地和一堆尸一起被挂在车间里。

方棋没再搭理他。

叼走曹京的这条狗是他们在林江一中的校门看见的，当时这狗还是一只狗，在一中附近浪，曹京嫌弃他不净，所以一直没打它的注意。

钱友生和曹京也是同班，是典型的狐朋狗友，平时在学校里就是同吃同住，离了学校也是三天两的聚会，因为曹京家是开饭店的，聚会几乎都是他请客，每次饭店里有了什么新菜式，他都会请一群朋友来品尝。

方文瑞一顿，迅速反应过来。

曹京喜吃狗，在他们那个圈里不是什么秘密，不喜的当不知，喜的和他同合污。

方文瑞吓了一：“那是什么？他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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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人阻拦它。

是林江一中的学生吗？

几个人跟着一条狗爬上去，了一个烂尾楼一样废弃的房间，这层楼没有雾，可以清晰地看见房间角落里的几个人影，其中三个昏迷着，只有曹京一个人瞪着睛看着他面前的人影。

“好像？”方棋问：“你没参与？”

随着黑气不断被走，黑狗的型也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普通狗的大小。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前，那段时间曹京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噩梦，成天都没打采的，他说自己被什么邪祟盯上了，一直说要找个大师来给他驱邪。

钱友生摇：“我那几天有场考试考的太差，我爸妈给我请了家教，不让我跟他们去了。”

“不是，去哪儿啊？”方小少爷又一次被扔在了状况外，他一边跑一边问：“放它走嘛？始作俑者不就是它吗？”

方文瑞还没想明白，已经跟着那条狗一路狂奔了一楼，这家伪装的建材厂，上面还有两层楼。

还是落到曹京手里了。

是死人还是活人？

后来狗渐渐长大，它似乎是被人收养了，不再四跑，几乎每次看见它，他都乖乖地趴在一中校门，像是在等着谁一样。

“不是它？那是谁啊？”

方棋更是不为所动，问：“后来呢？”

“但是曹京想的事，一次报警肯定是阻止不了的，所以这狗，后来肯定还是……”

钱友生原来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他就是开玩笑说了一句：“驱邪？那你搞一盆黑狗血不就行了？不都说那玩意儿驱邪么？”

结未解，怨气是没那么容易被化解的。

才缓缓开。

寅迟慢了一步才有动作，他看着方棋，见他收了那些怨气之后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快步跟上去。

他想了想，突然转看了地上躺着的狗，他把手放在了狗的背上，黑狗原本张嘴就要咬，大概是察觉碰他的人没有恶意，才微微收了獠牙，却依旧戒备。

方文瑞又看向寅迟。

“……”

寅迟目视前方：“还记得那群尸发疯的时候喊的是什么吗？”

他似乎很乐于和朋友们分享他喜的。

所以始作俑者不是这条狗，而是这条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