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现在实在太黑了，半分光亮都没有，他只能上衣服，然后凭借模糊的记忆沿着墙摸索。

他原以为离开卫生间会让他好受。

幽蓝的月光从未拉窗帘的窗照来，那晦暗的光影和调，毫无情电影里的唯旖旎，只是让白日原本并不觉得的客厅立刻变得空旷，多了更多他无法看清的影死角。

这是目前距离他最近的趁手武，于是李银在心里打定主意。

李银首先找到了靠近门的灯开关，几次压确认灯泡无法重新亮起，可能是坏了，也可能是停电。

————

边上的确贴着写了一串号码的纸条。

…

好在这几分钟里。

薛凡和乔治漫步田野间，聊得还愉快，除了薛凡发现好像无论他们说什么，最后话题总会莫名回到李银上。

他除了能听见自己的心，就剩后淅沥滴答的声，狭隘的空间让它们像是开了混响，小小的音浪一圈一圈带着涟漪在耳边漾开。

因为他首先得确认灯灭是闸等意外突发状况，而不是人为导致，会有一个人就站在卫生间门外拿着家伙等他。

在被驱离的当晚实施。

他的解决方案是试过手边墙上客厅里的灯，确认亦无法亮起、应该是停电后，便同样站在原地凝视了这个屋三分钟。

磕磕碰碰中。

说实话，李银不是个怕这些的人。

虽然这三分钟无法真正确定什么。

现在的灯泡一熄，家里又只剩李银一个，整个空间顿时陷死一般的寂静，周温度仿佛骤降，知范围内的一切都开始森然可怖。

可结果推开门，在外面等他的是更加诡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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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追问那个传说里好了的跛在哪儿，乔治哈哈一笑，开玩笑般问如果他说那个跛就是他自己，薛凡信不信。

失去视力，其余所有官都会放大，就连指尖碰的瓷砖也变得格外冷。

李银不是近视，也没有夜盲症。

就比如现在。

广袤无垠的草场上，银白的月光如倾泻而下。

这间暗卫本就伸手不见五指，没有窗。

李银光着，一动不动足足在黑暗里站了三分钟。

他先走到沙发旁将球捡起，然后才打开乔治主卧的房门，找到那个放在他床柜的座机。

但至少能让他心情平静，还让他搜索到了一到沙发下的球——白天路过时看不到，只有站在特定的角度才会注意。

但可能是和乔治八字不合，恨屋及乌，连带着这个房给他的觉也不好起来，有些被害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