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被分割了，那些不知主帅死活的骑兵军官，哪里敢自行拉开距离？不怕军法从事掉脑袋么？这样一来，清军靠着中层军官随机应变自行拉开距离游斗的机会也丧失了，只能碰搏和贴脸对到底。

多少年了，哪有明军骑兵能跟他大清对攻的！除了那个男人以外。

瓦达克习惯了之后，为了追求速度，自然会降低队的着甲率，还能节约力提升耐力，今天，是他第一次碰到茬，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朱文祯看到仗打到这个局面，就知今天稳了。他也是直到此刻，才亮了他战前和张兵备商量好的最后一条诡计。

镶红旗右梅勒额真、代善第四瓦达克，也在战中，被朱文祯带领亲卫追杀击毙。清军、蒙军骑兵累计伤亡近千，还有仆从汉军无算。

“你酿，细作不是回报说曹疯狗的主力跟着朱树人去增援南京了么？肯定是被骗了！”

瓦达克的清军骑兵已经被分割陷苦战，忽然看到对面明军打了一堆曹字旗号，他们顿时也慌了，想起了两年前黄台吉还活着的时候，在黄台吉御营前遇到的那个恐怖的男人。

“原来是曹疯狗的骑兵！”

清军军法严峻，若是主将失陷，属下却逃跑，就算活着逃回去也是有可能被死的。若是这两千骑拧成一绳，瓦达克率先下令逃，旁边的人还敢跟着逃。

张煌言本意只是战略层面的，可架不住实际使用起来，被朱文祯把效果最大化发挥到了战术层面，也算是搂草打兔额外白捡的。

一切。

跟随阿济格战后，瓦达克过去几个月在华北战场上，还真就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和激烈的抵抗。

清军也匹富裕，可以跟蒙古人那样一人双甚至三不假。

尤其最近这几天，阿济格给他的任务，本就是前包抄、剽掠分割南府东诸县，他本就不用攻，都是以穿为主。

双方血腥的绞之后，清军被近距离贴脸火大量杀伤、战力阵势崩溃的短板，很快就暴来，并被朱文祯抓住，奋力扩大。

“立旗号！把曹将军的旗号立起来！全军战前吩咐的呐喊！”

众所周知曹变蛟是朱树人麾下号骑兵将领，也掌握着朱树人军中绝对多数的骑兵主力。他要是亲自在南府战场，不就等于朱树人的主力还在南？

而张煌言这几天据最新战况分析，得的诡计就是：如果朱文祯的骑兵有机会接敌并且小胜一场，就让他在追击时虚则实之地打曹变蛟的旗号！

但怎么诈骗，朱树人也不是神，没法料敌先机那么远，只能是让张煌言据情况发展随机应变。

清军骑兵确实有钱人人属铁札棉甲不假。

若是换经验更丰富不少的清军将领，看这支明军骑兵不凡，或许会改用游斗的战术，以远程骑弓抛拉扯为主，看破绽再对冲。但瓦达克的轻敌，把这个机会白白葬送了。

如前所述，朱树人离开湖广前，一再代张煌言，想办法搞战略欺骗，最好让阿济格误以为朱树人和他的主力一直还在湖广严防死守，没有东下救援南京呢。这样才好借阿济格之手，去连锁反应骗多铎放松戒备、轻敌冒。

张煌言战前这么代他骗人，倒也不完全是为了在战时打击敌人士气，而是为了战略层面的欺骗——

他没赶上一片石大战，等他杀到李自成军脸上的时候，李自成军已经是一支锐主力大半折损、士气堕落的人了。最近两个月，在河洛，在开封，他都没打过那生死仗。也就习惯了轻装急，大胆包抄。

朱文祯旁边的亲兵立刻展开几面幅的战旗，都是此前卷起来收好的，一时间，一片先声夺人的“曹”字大旗立刻迎风招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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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战斗中，有甲不代表时时刻刻会着甲！瓦达克此前征战经历不多，是他二哥岳托因为内斗获罪被杀后，多尔衮为了安抚代善一系，才临时提上来的。

曹变蛟的名声一亮，加上今天这明军铁骑攻势着实迅勐，招招猝不及防，清军被分割之下，各自脑补，愈发崩溃，不过半刻钟，终于被彻底打崩了。

朱文祯的明军骑兵，却是一开始扮猪吃虎，也不呐喊，只是沉闷肃杀地往上冲杀，

不一会儿，这支清军骑兵就被朱文祯率先凿穿、分割成了两分，虽然绝对伤亡人数不过数百骑，但却更加顾此失彼，连统一指挥逃跑拉开距离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