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焕臻一气，先是看向杜河，目光幽：“你说错了，我拿下亚锦赛冠军和奥运会四，那不是运气好，恰恰是我最大的遗憾。”

他总想给篮坛留下什么，总以为自己再努力抢一个篮板或者一个盖帽就能给年轻的队友多一向前的机会。

周哲骁直接挑眉，夏驰逸代表他发言：“我们遇上你这个实习教练，还没有挂档、撞护栏、扣光分数，是我们运气好。”

杜河摸了摸后脑勺：“凌教练，你最大的运气不该是亚锦赛冠军，奥运会四吗？”

“你们仔细想，他的鬼训练，除了夏驰逸，你们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是统一标准，只有我会对你们因材施教！”

“嗯？”凌焕臻抬起，正好对上周哲骁的视线。

“对不起。”

提起这个，凌焕臻来劲儿了。

对不起，我提前退场了。把你留在那里，孤军奋战到现在。

然而他的队友也好，篮协也好，整个育界的氛围也罢，都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诸神崛起的年代了。

“跟谁比当教练，我都没自信能更好。但周哲骁，我一定比他！”

一声清晰的抱歉声响起。

“嗯？”周哲骁皱眉，目光里透灵魂疑问。

“我说现实主义的话，此时此刻，就不再煲汤了。你们一路

凌焕臻的睛里浮现一层光，他的咙动了动，握起拳在周哲骁的上捶了一下。

“你早说嘛！大家鼓掌。”为队长的何彬第一个鼓起掌来。

凌焕臻摁了摁额，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一停，“哥哥们，求求你们了。煲汤是一个教练的必备技能，你们行行好……尝一尝我的汤行不？”

叶朝影呼一气，心想凌焕臻的“因材施教”就是指外包吗？把他给书，把何彬给季波，把夏驰逸送去焦颖风那里……

“天啊，凌焕臻要开始熬汤了。最近上火，可以不喝吗？”帅北第一个不给面。

凌焕臻笑着摇了摇：“我那一批男篮运动员，是大家心目中的黄金一代。甚至有球迷说我们的那十年，是亚洲篮坛的诸神崛起。可正是因为我会过那辉煌与荣耀，所以当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开……我睁睁看着从诸神崛起到黄昏落幕……真的很寂寞，而且无能为力。”

他说完，大家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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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船愣了一下，周哲骁的训练量，要真照那个来，队里不少人得退。估计连参赛的最低阵容都凑不齐。

那是来自盛星鸣的歉。

夏驰逸也跟着火上浇油：“周哲骁当教练都比你有自信！”

“老凌……你遗憾是没拿下奥运会冠军，打败对面的梦之队吗？人……还是知足常乐吧？”

队友们以为周哲骁是为自己在心里奚落了凌焕臻的汤而歉，但只有凌焕臻和夏驰逸明白，他在为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歉。

凌焕臻看着大家的表情，叹了气：“好吧，我这个实习教练，碰上你们这帮不认输的天才学生，才是我最大的运气。”

“哈哈哈，夏驰逸你说的是驾校的教练？”

帅北叉着腰，眉也皱得的，“当初我放弃平面模特的工作回到校队，可不是仅仅为了混一个靳省线。虽然你也教了我不少篮下技巧，但是有周哲骁在，只要他肯教，我也能提。”

从最开始盛星鸣那猝不及防的车祸，到焦颖风因为脚踝伤病在第二次参加奥运会前饮恨退役，再到天天和凌焕臻对着掐的李晓燃也因为肩伤黯然离场，只有凌焕臻是持得最久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