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大吃一惊，忙：“那岂不是说，三殿下被追杀的事，查不到缘故了？”

建明帝呵呵地笑，：“林嬷嬷说的朕都听懂了。母亲这是对沈净之极为满意，是不是？”

“只怕是的……”太后微微蹙眉，瞬间泪盈于睫，“若他活着，便能把真相问来。我的天赐，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他死了……他一死，所有的事情都再次归于湮灭。皇上对天赐的疑心，只会越来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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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哽咽起来，哭，“如今，陛下就是在等着我死！只要我死了，他就再也不会容留天赐活着！”

“是。冯毅的亲卫告诉他，有人拿着他的命要挟，非要冯毅杀了三殿下。冯毅两难之下，才不得不战死……算是，被死的吧……”林嬷嬷悄声。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替大郎澄清的！太后您别急！”林嬷嬷连忙给她顺背，看了外一，悄声：“您不是已经托了甘棠长公主去告诉净之小了吗？事渉三殿下，净之小肯定会查得透透的。”

太后的咳声一顿，垂眸：“起居注的原件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她还待滔滔不绝地往下说，太后狠狠地瞪她：“你还有完没完啦？总算找到告状的人了是不是？”

太后轻轻叹了气，：“只是净之的脾气大。从前三郎顽劣，她就不太愿意嫁。现下你把她的赐婚旨意收了回来，我也不知她还肯不肯再接回去。”

“我只怕，冯毅的命，就是断送在他手里的。而且是用自己的命相挟。一个把他的命和国家大局都放在心上，唯独不顾惜自己命的人，一个那么信任重他、把他当成父亲的人，却被他自己活活死了。这才是包宇呕血可能的原因。”

太后与建明帝对视一，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林嬷嬷轻轻叹了气，过去慢慢地给她着心，低声劝：“又不是皇上的错……您也想想，皇上肯定更希望利用郢川伯，从老国公嘴里问追杀三殿下的真相来……”

太后目光清冷，缓缓摇了摇：“不，应该不止如此。包宇为人朗，他边的同袍下属在战场上死了不知多少，他都没掉过一滴泪。就算是冯毅再跟他亲密，他也不至于把自己心恸到呕血而死。

去。净之小一来，脸一板，往跟前儿一坐，太后娘娘自己端着碗乖乖喝药……”

等他走了，太后满面的笑容才缓缓消失。

“你说肃国公临死，痛哭涕，说他对不起冯毅？！”太后低声问。

母们好久没有这样愉悦地聊天了。建明帝索留了下来，陪着太后一用了晚膳，又扶着太后散了步、消了，才告辞回去。

说着，太后轻轻地咳嗽起来。

“那可不归朕。”建明帝笑着冲太后眨睛，“等三郎回来，看他自己的。若是能求得沈信言了，朕就把婚旨还回去。可若是人家不乐意嫁给他了，那可就不是朕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