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妃小心地扶着他，轻声：“听说陛下是从永巷那边过来。想是有要的犯人要审。可是陛下万金之躯，这等事，委实不当亲力亲为。臣妾说句不该说的：术业有专攻。论审犯人，您肯定比不上刑大理寺那些人！”

建明帝冷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大小苏当年都与你好。这些年来一直在竭力彻查当年之事。朕从他的密室里搜了不少东西，其中竟然还有一封是周珩写给他，要求他去西北寻周行的！

“朕觉得十分有趣，其实也乐观其成。若是让天下都知你当年了什么事来，你那些人还会有多少继续追随你的？还是会觉得恶心、作呕？！”

就如同那时在大慈恩寺。

建明帝哑然失笑：“你懂什么？”

这一觉直睡到当夜二更。

一张，黑红的鲜血在地上，湛心慢慢地歪倒在地，领迅速渗了殷红。

真真是……

笑着接受了她的好意，一气喝了两碗小米粥，建明帝才叹息着起慢慢走动。

绿急急地赶了上前。

湛心用力地抓着铁栅栏，目眦裂地看着那一角明黄龙袍在房门一闪消失，全都不由自主地抖起来，中一片绝望悔恨。

气温柔，绝无半责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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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连忙扶住他，心疼地劝：“陛下，您病着呢！不能劳神太过。这里一条路走过去就是昭殿。老传了御辇来，您去鱼娘娘那里躺躺吧？”

“不，不，你不能这样恶毒……不，不……”

“朕留着你这么多年，原本就是要将所有狼野心的人都钓来。苏侯不就是么？肃国公虽然掩藏得好，可最后也了脚。”建明帝往他跟前走了几步，冷冷地睥睨他。

湛心脸上从青到红，从红到白，惊恐羞愧惧怕愤怒，七情六翻，最后却也只是咬牙切齿地恨声：“可你，难你不觉得问心有愧？！”

建明帝满面鄙夷，冷笑连连。

颤抖着伸双手，狠狠地抓住面前的铁栅栏，恶毒地盯着建明帝，面狞笑。

“油盐不。”建明帝的表情里有一丝懊恼。

建明帝没有摇铃便离开了，不是绿布置了人远远望着院，几乎要错过。

“嗯。”建明帝只觉得，发甜，心知这的确不是逞的时候了。

分明已经是临近崩溃的边缘，可是不论自己怎么说，他却那样嘴！

建明帝忽然抚着，大声咳嗽起来。

说是死，不说也是死，他到底是在持个什么！？

鱼妃嗔满面：“臣妾只知我丈夫病了，不该受这个累！”

“陛下……”

鱼妃见状，更加脆，手脚麻利地给他解了衣衫服侍他躺好，回手便满殿里起安息香来。一声不吭，便直接让建明帝睡了过去。

建明帝饥辘辘地醒来，却见鱼妃笑端了一碗小米粥来：“最素净的。保没有旁的七八糟异味儿。”

“只是如今这江山，是我的，以后是我儿的。我不能让大秦皇室蒙羞。所以替大兄你遮掩了这么多年。可是既然大兄你这样执着，也好。朕就等着母后大行，立即便将当年的内幕，传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