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母不等父皇母后查问，直接便将那个妈妈打死了。

沈濯了然，接：“胜利者书写历史。你自然就可以把他对你和当年之事的描述一笔抹杀，顺便篡改史书，对他诛笔伐，令他在史册上永世不得翻。”

“我跟当今是双生胎。听当时的接生妈妈说，刚发现是双生胎，她们的手都是颤抖的。因为双生胎往往长得极像，御座上的皇帝，又怎能冒着会被替换的危险呢？所以，照皇家的惯例，应该会让她们选一个溺死。而她们自己，也就都活不成了。

“那就算了。”沈濯毫不拖泥带，拍了拍膝盖，把双屈起，抱在了前：“太后娘娘让我来问您一句，当年已经给你预备下了后路，你为什么不肯走。偏要遗臭万年，自绝于秦家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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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心直了后背，整个人都弥漫着一冷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次换成湛心尴尬。

小姑娘的笑声清凌凌的，甜脆好听，却毫不容情：“所以到了最后，必定是照着前唐太宗的路，把他的兄弟们都抹黑到无以复加，分明一个谋朝篡位的谋家，最后却成了受尽委屈不得不反击的千古明君。您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么？反正过不了几十年，大家也就只相信史书上的记载，而非事实真相了。”

“当时我们先祖母还在世，兴地问哪个是兄哪个是弟。但是接生妈妈们当时只顾着害怕了，忙之中，早就忘了谁先的娘胎。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接生妈妈便说她抱的就是长，也就是我。

“但是到了我三岁时有一天，当今那一位里的事姑姑，也就是另一个接生妈妈，却忽然说了一句：其实她抱的才是长。

沈濯无辜地挠了挠耳垂，极其不淑女地耸了耸肩，：“所以你想告诉我么？”

湛心无奈地摇了摇，终于开。

湛心的脸可见地青白不定起来，咬牙半晌，低声：“难我一走了之，就不是自绝于秦家祖宗了？他就不会让我遗臭万年了？那一场他胜券在握，我死活都会被他钉在耻辱上！倒不如搏一把，若是胜了……”

“好在两个孩都抱在手里时，她们才发现，我们兄弟二人的面目虽然有相似的地方，却是普通亲兄弟之间的相似，而非双生的相像。

“我原本只有小名儿，可就在那之后不久，先祖母给我赐下了大名：天赐。并且，父皇立即便立了我为太，人人都直接称呼我：天赐太。”

沈濯抱着，把尖尖的小下放在膝盖上，忽闪着一双闪亮的杏，好奇地看着湛心，甚至问了一句：“大师可要壶酒？”

沈濯好笑地看着老和尚微微泛红的耳，问：“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他能被先帝立为储君，又于先帝在世时便禅让皇位登基为帝，自然是建立在你和他之间的那件旧事上。你谋逆，不就是为了把那件事的记载全改掉么？那不就是篡改了当今陛下继位的合法？”

概知了，他们为什么让你来问我这桩案。”

湛心默然下去，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声，苦笑，摇：“可他却真没有你这样理直气壮啊……”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