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愣了愣，却知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全了礼节，起告辞。

裴姿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踮着脚往内殿看去，着急地喃喃：“也不知伯祖母怎么样了……”

外间，老喻王、蒹葭郡主，甚至茹慧郡主裴姿都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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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郡主微微一怔。

耿姑姑站了起来，抬手着窝：“太后之前有话，等您了内殿，就谁也不要应酬，立即回家吧。这里，别再有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儿，把您牵扯去。”

“看来，我这嫂的后事，这是都托付给这未来的翼王妃啦……”老喻王仍旧低着，长吁短叹地嗫嚅，可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沈濯依依不舍地朝着内殿又看了一，走屏风拐角，就在外间的门，肃穆拜了下去。

蒹葭郡主忙住她，亲自走了过去，弯腰搀扶：“净之，起来，快起来。”

“茹慧，你怀着，怎么也过来了？”建明帝心里十分动。

蒹葭郡主转回来，温和地问她：“好女儿，你还好吧？饿不饿？渴不渴？脚上麻不麻？腰上累不累？”

“郡主，老奉命送净之小。”耿姑姑也跟着过来，扶起了沈濯。

一语未了，建明帝走了来。

“等我拜见王爷。”沈濯低着泪，去给老喻王行礼。

想到耿姑姑，建明帝惊觉一般四顾一周：“耿姑姑去送人，林嬷嬷呢？”

“若是还有什么机会让事情大白天下，这应该是最后一回了……”老喻王端了茶碗，堵住了自己的嘴。

蒹葭郡主的目光又转向父亲，轻声问：“父亲是打算在她手里……”

只是……

一个小女怯生生地上前：“太后吩咐了林嬷嬷门，说是要去一趟舒家老家，怕是要走几个月。里的事情都委了耿姑姑。”

老喻王满银发，看着比召南大长公主还要苍老七八岁的样，老浑浊，圈儿红着，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语：“我这嫂可是个好人……当年不是她警觉，我妻怕是要在湖里喂了鱼……唉唉，这座皇城，好人没好报啊……”

蒹葭郡主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回到父亲的下首坐下。

这是——认主？！

五个来月的，显怀不久。前期的妊娠反应已经过去，肚也还不算大，举动灵活。这个月份正是最舒服的时候，她哪里能有什么不适？

看着沈濯一拜下去，伏在地上抖着肩膀无声地痛哭起来，裴姿难过地便要扶着桌站起来。

沈濯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弯下腰亲手扶了她起，低声：“您和林嬷嬷都是我平生所见最忠贞之人，我敬重你们二位。太后娘娘既然把炒货店给了我，便是将你们各位都托付给了我。你们就是我的责任。”

这当然是太好了。

裴姿恍若无闻，拿着帕不时地摁一摁红红的角。

这几个孩可真都是好孩，个个儿的孝顺。尤其是刚才远远看见的沈净之，在寿外哭得跪在地上起不来，耿姑姑一个人都扶不住。还是他吩咐了个担过去送了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