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人他却从未见过。如今第一看到，还是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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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再说都不是一代人，我们是60后，她是50后，比我老十岁呢。”顾骜义正辞严地轻声说，完全不想表现更多求生。

一首接一首，中间有短暂的中场休息和互动，总共3个小时，演唱会终于落幕。

“说什么呢，安静听。哪有不敢看。”顾骜不中。

或许这才是听现场的意义吧，很蓄很清。

顾骜听得神，倒也没多想。

无论是这首来纽约前刚写的《你怎么说》，还是老掉牙的、民国时周璇就唱过的《何日君再来》。虽然都是“歌女/舞女”的份，描绘被人失约的故事，但从邓丽筠嗓里唱来时，全然没有怨念。

邓丽筠的歌，顾骜当然都熟的，基本上周洁推荐的他也都听过。

退场后，站在林肯中心大门，风还在那儿怨念。他17岁的幼小心灵，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的人生咖位，以至于为没能握手女歌手小扼腕叹息。

……

随着台上一阵没有烟火气的哀婉歌声响起，顾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你怎么不敢看了？看呀。”萧穗促狭地轻轻了一下顾骜的腰。

“顾哥，刚才邓小是不是跟你握手了？原来第一排的待遇区别就在这里啊。早知这样，我自己掏200元也得坐第一排呐，这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在林肯中心唱中文歌的，多有纪念价值啊。”

“哼，你要是有顾哥那么绅士、心无旁骛，我才许你握！你看你刚才那猥琐的表情。”原来是闻莺吃醋了，狠狠掐了风。

“你问我你有多~我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没忘记你忘记我，连名字你都说错……你说过两天来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你心里本没有我……”

邓丽筠也就放开了，跟萧穗互动了几秒后，落落大方地与顾骜也握手、欠致意。

一个上台机会，音乐版权形势却很恶劣，后续也看不持久谋生的规划。一旦来了之后，湾湾那边的版权利益肯定都会被封杀，所以邓最后退缩了。

然后就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27岁的邓丽筠。

“有没有觉得比我漂亮？”这是萧穗的送命题。

顾骜好歹还能听得很哲学，其他小伙伴则完全没有这定力了，最后都不知是怎么走大都会歌剧院的。

……

邓丽筠握了三四个之后，走到顾骜面前，表情先是微微莞尔一笑，潜意识闪过微微惊讶。

她先主动大方地握了一下，以示自己也是真心歌迷，并非被老公裹挟来听的。

他从来都是这么直，有啥说啥。而且凭良心说，顾骜个人的审风格，不喜圆脸的女生。

另一只手持的话筒里，正在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还以为了400元，坐到第一排，怎么也要找机会凑到话筒边唱一两句呢。”萧穗叹了气。

萧穗的存在，让邓丽筠犹豫了，怕自己的握手互动伤了人家情。

演唱会已经开始了，专心听歌吧。

哀是哀的，但人家自己哀自己的，不扎别人小人。

因为，现场的近距离确认，才能真正会什么叫“哀而不伤”的境界——

也就是三千人的档歌剧院、纽约大都会这小场，才能这么互动。如果是几万人的育馆，即使是对等，也要更矜持一些。

不过这些暂时都跟顾骜没有关系。

风疼得龇牙咧嘴：“喂喂喂你怎么这样，你要学学穗的贤良淑德，顾哥跟人握手的时候她还帮忙化解尴尬呢！”

不过萧穗却心明亮，一下看了来。

“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为大家带来一首刚写的新歌。谢谢你们陪伴我走过最艰难的时候。”

面前这个男人太年轻，同时，是等座唯一带了年轻女伴的——其他人要么是男人单独来听，要不就是已经年纪大了，四五十往上的老夫老妻，不介意。

亲目睹、近距离受后，一真切的平和，弥漫开来，染顾骜的心灵。那觉，和听云音乐截然不同。

顾骜拍拍风的肩膀：“风，跟我混，以后有的是机会。大不了到了洛杉矶你自己买票，再去看一次。”

后世看过邓丽筠演唱会视频的，都知她台风非常随和。尤其是唱到这些歌，会经常走下来，和第一排的等座贵握手。